润凌琛过来和儿子打了声招呼,闲聊几句,也没准备待太久。
毕竟今天下午的主要目的是参观下校园,总不能让各位领导在一边看着他和儿子相聚。
“外面天气这么热,小心不要中暑。”润凌琛笑得温和。
润雪嘴裏一个劲说知道啦,心想他爸也太啰裏啰嗦了,脸上却笑得很甜。
“小路,你刚才跳到那么高——”润凌琛抬手比了个高度,“就像是飞一样,利落又帅气。”
严路微笑,站立在润雪身边点了下头,谦虚道:“可能是运气比较好。”
“再说,也没有叔叔比划得这么高。”
严路和润雪面相在一群人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天之骄子,十七八岁的少年最让人向往,身上带着无限的耀眼的光芒。
跳高比赛都还在进行,后面那几个班的报名学生听裁判的话,正在做准备,围观的学生却少了一大半,显然没之前热闹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校领导、润雪父亲、润雪、严路这个方向,心裏颇多感嘆。
“那我也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你俩继续去玩吧,我和任校长他们再随便看看。”润凌琛也知道,要是他们一群大人一直在这裏,学生定会拘束。
润雪笑着挥手:“好呀,拜拜。”
润凌琛一袭挺括利落的西装,气质儒雅又随和,他低声向校领导说了什么,一行人又动起来。
几位职位不一的校领导还很给面子地夸奖润雪和严路都是好孩子,未来定有所作为之类的好话。
听得润凌琛心情大好。
校领导们心情也好,毕竟四中还有一片空地可以用来新建教学楼和宿舍楼,老宿舍楼也久了,犄角旮旯都破,要是想翻修,又是一笔不小的投资。
而润氏集团作为燕市龙头企业,名下子公司又涉及多个领域,房地产、计算机、教育、医疗等等,资金财力雄厚,要是能和润氏集团牵线搭桥,往后还能拉到更多投资。
校领导们心裏摸得门清,说几句好话而已,信手拈来的事。
***
等校领导那行人走远后,学生们渐渐回过神。
十班的学生迫不及待地问起刚才那位,也就是和校领导一起的人,真的是润雪的父亲?
“是呀,不然我为什么叫他爸。”润雪回答得很大方,“中午那会儿还是我爸提议我给大家买奶茶呀,说大家今天比赛会很辛苦,喝点奶茶开心点儿。”
“还有哦……”迎着大家期待的目光,润雪小声说,“要是大家不嫌弃的话,等明天运动会比赛结束,我请大家去吃饭。”
十班的同学们更加兴奋了,不管是润雪熟悉的段凡、周霖笙、周梓雅、温芸,还是他不太熟悉的同学,都高兴得不行。
“去去去,你请我们吃饭,我们还嫌弃个屁啊。”
“就是,怎么办,我现在就想明晚到来了。”
“润雪,你爸爸长得也太像霸道总裁了吧,不过大热天穿那么厚,真的不热吗?”
听闻,润雪哈哈哈地笑起来,他的同学说话怎么这么好玩。
他爸本来就是总裁啊,不过不霸道。
“肯定热呀,他很能忍的。”润雪坚定地说。
毕竟等他和严路去自家公司上班,他俩也要这样穿。夏天热的话,家裏、公司、车上都有空调,热的话也不用热很久。
十班学生们又笑了起来。
不过润雪父亲这么帅,还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在学生心裏,父亲这个年龄的男人身材基本都会走样,而西装革履的润叔叔清俊又儒雅,肩宽腿长,俊眉朗目,简直就刷新了大家对中年男人的刻板印象。
“想来也是,你都这么帅,你父母肯定也差不到哪裏去。”周梓雅大大咧咧地说,“那你妈妈岂不是也很漂亮?”
周梓雅都能想象到润雪母亲有多好看了,定是被娇嫩玫瑰和闪耀的珠宝养大的倾城美人。
“是……”
润雪楞神了两秒,才笑着说:“我妈妈她也特别漂亮,她的眼睛颜色比我的颜色还深,是那种很漂亮的金琥珀色。”
周梓雅心想,以后哪一次开家长会见见润雪的母亲就好了,肯定是一位惊艷貌美的大美人。
在场的学生们,包括问话的周梓雅,能没有听出润雪声音裏的低落和片刻的楞神。
等学生们散去后,严路抬手轻搭在润雪瘦削的肩膀上,他低垂着黑眸问:“没事吧?”
不知不觉中,润雪眼睛早已氤氲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眶微红。
他摇摇头说:“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想她了。”
润雪的母亲宋挽去世得太早了。润雪对她的印象其实远没有润凌琛那样深刻,润凌琛也是花了许多年才慢慢走出来。润雪只记得母亲每次抱他、亲他的那一份温柔。
还用很轻柔、很宠溺的语气喊他宝宝。
想到这裏,润雪眼睛更红了,他微微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忍住了这份情绪。
严路喉结轻滚,他摸出一张纸巾,很轻地擦拭润雪的眼角。
周围还有学生在,不免被打量着,润雪耳根子微红,接过严路手裏的卫生纸,两三下擦干凈泪水,很快恢覆好情绪。
***
下午的运动会结束。
放在操场门口附近,用来登记各年级、各班级积分的立牌也实时更新完毕。
十班表现得格外不错。
在二十多个班级裏,成绩仅次于三个体育班。
过来随便看看的老于眼睛都笑得瞇起,这个成绩比他想象得太好多,远远瞥见润雪,想到润雪近两周数学课堂小测试的成绩,心裏更是一片舒畅。
老于对润雪的好感度蹭蹭蹭地上涨。
想起润雪和严路走得近,也听说了严路在给润雪补习,相比往后润雪的成绩会更好。
就像校领导当初说得那样,润雪成绩是差了些,可听话又乖。
家裏有钱,但没有仗着有钱在班裏蛮横,人长得帅,但也没听说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不错不错。
老于还在想班裏其他学生近期表现,忽地瞥见张涛,他叫住了人。
突然被班主任叫住,见老于脸色严肃,张涛忐忑不安。没猜错的话,于老师叫住他多半是因为……成绩。
“张涛,你最近两周怎么回事?”
老于说,“课堂小测试难度中等的题都错,还不止一次错了。”
“国庆回来就要期中考试,你知道的吧?”
张涛哆嗦着脖子点了点头,心虚嗫喏道:“知、知道。”
“嗯,你心裏有数就好,我们本来就是轮班制,你自己抓紧跟上。”
张涛抿了抿唇,都没怎么敢看于老师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
运动会下午结束得早,难得一天不用上自习。
放在平时,段凡和班裏几个男生会约着一起打球,可今天的运动量够多了,再让他们去打球铁定累死。
段凡于是提出去学校附近上网。
见润雪和严路没什么事,段凡硬是拉着他俩一起去网吧。
网咖这个地方对润雪来说太遥远了,十几年都没进去过,忽地有了些兴趣。
给钱、开卡、上网。
十班的学生选了个连排,段凡和其他三个男生正好四排,他想着严路向来不和他们一起打游戏,便问润雪玩不玩。
“我、我不太会这个。”润雪有些犹豫。
这款5v5moba端游很有名,上辈子他工作那会儿,这游戏都还屹立不倒没消失在历史的洪流裏,反而举行了各种电竞赛事,在国内、国际上都很有名。
以前在嘉怡私立高中,他倒是看过自己的“狐朋狗友”玩过。
“没事,我们四个人带你玩啊。”段凡笑嘻嘻地取下挂在电脑旁边的耳机,让润雪戴上。
润雪看了眼严路。
严路薄唇微启:“想试一下的话,可以玩一把,要是……待会儿不想玩了,我可以帮你玩。”
“就像下午那样吗?”润雪眼睛亮晶晶的。
严路:“嗯。”
“什么下午那会儿?”段凡好奇地问。
润雪摇摇头:“没什么。”他接过耳机正要戴上。
严路却让他等一等,他起身离开位置去前臺买了一袋绿茶味的消毒湿纸巾。
撕开一片擦干凈耳机,又简单地擦了下润雪座位上的鼠标和键盘。
高中生经常来的网吧,这些外设都快被盘得包浆了,臟。
严路不紧不慢地擦拭键盘、鼠标,修长如玉的手指掠过漆黑的键盘,手背青筋浮凸,更显性感和禁欲,透着一股荷尔蒙。
光是看着男生的手指和线条凌厉的腕骨,润雪就微微脸红。
他乖乖坐在位置上,任由严路的胳膊横在他胸前,帮他擦干凈。
严路倾斜着身子靠过来,他的呼吸,润雪清晰可闻。
把东西都擦了一遍,严路才把耳机套在润雪的耳朵上。
润雪头小,耳朵也小,严路还需要刻意将耳机调小,耳机头带陷进少年蓬松的浅栗色头发裏,衬得润雪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