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俩马上就要成了?严路他被你勾引到了?”
润雪轻咳两声,面颊晕开一片薄红:“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叫勾引,我这分明是正常相处。”
“嗯,正常相处跑到他房间裏睡觉。”润凌琛看穿了儿子。
被大人问这种事情,润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出去。
发现儿子的羞赧,润凌琛也没再继续深入地问,只是提醒道:“那严路本身就是那样,还是说因为你才……?”
润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理解了几秒钟,才明白他爸这是在问严路本来就是弯的,还是被他掰弯的。
这种问题润雪哪裏知道,反正上辈子就是严路先追的他啊,他才是被掰弯的那个好不好。
“可能都有吧。”润雪回得含含糊糊。
润凌琛:“都有?”
“行吧,先暂且不管严路究竟是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那你先招惹人家,绝对不能是玩玩,知道吗?”
润凌琛心裏其实有些担心,要是润雪现在对别人有意思,再往后动心的三分钟热度一消退又自己先撤,严路到时候又怎么办?
“我知道啦,我不是玩玩,我很认真的啊。”润雪说,“我以后还会和他领结婚证的。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是玩玩。”
润凌琛:“…………”
他掐了掐润雪的脸蛋:“你个小孩,什么领结婚证,现在男的和男的哪裏能领证,吹牛不打草稿。”
润雪被捏脸捏得哇哇叫,有苦也不能说,只能在心裏不断输出:你懂什么,后来能领证,我才没吹牛!
小施惩戒后,润凌琛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手:“反正要谈就好好谈,不能玩弄别人的感情,知道吗?”
润雪捂着被捏红的脸颊,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那我和严路的事情,你不反对呀?”润雪只知道上辈子润凌琛不反对。
毕竟那时候润凌琛就对严路青眼相加,觉得严路在商业方面的敏锐度极佳,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严路纳入麾下,润雪一直孤寡不乐意谈恋爱,后来严路和润雪在一起后,他也是勉强同意。
可现在明明严路都还不是严助理。
他爸竟然不反对?
“反正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我反对什么?”润凌琛说。
现在屁大点儿的孩子,说不定就算谈恋爱,高考一毕业后就分手。
润雪在心裏哔哔他爸懂个屁。
他和严路那可是死都死在了一起!
润凌琛离开后,润雪抱起趴在书架上甩尾巴的露露,餵它剩下没喝完的鱼汤,碗底还有些鱼肉,润雪很仔细地挑完刺,指腹碾碎鱼肉让露露舔着吃。
猫咪舌头上有倒刺,指尖被剐蹭得酥酥痒痒。
又撸了好一会儿露露,润雪才抱着它回猫窝,临走前还给了露露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床上,润雪摸了摸身边空出来的位置,有些睡不着。
不对,严路都没在客房,他干嘛还要一个人睡客房啊。
润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些傻,还在犹豫起不起身回自己的房间,隐约嗅到严路身上才有的薄荷香。
顿了顿,润雪咕噜咕噜地翻身,钻到严路经常睡下的那一侧。
没多久,在清冽好闻的薄荷香的陪伴下,润雪沈入梦乡。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边的严路却有些失眠。
实在是睡不着,严路修长的手臂随便拿起挂在不远处的外套,准备起床再做几道数学竞赛题。
严路觉得数学很有魅力,数字自有逻辑,被证实过的数学知识也绝对正确,数字的世界是抽象的,无关自己所生活的真实世界。
很小的时候,他会想身为人父的严一平为什么不爱自己,不知道从何时,他才明白过来,没有所谓的为什么,感情又不是数学,一直钻牛角尖是不会有答案的。
几道竞赛题做完,时间也到了凌晨一点多。
困意渐渐涌来,严路这才掀开被子睡下,和润雪一起睡时完全感觉不同,位置轻松自由了很多,却又有些眷念那一份被锁得死死的桎梏感。
隔天清晨醒来时,严路忽地觉得,自己昨天会那样想,难不成有些受虐体质在?
简单地洗漱、收拾好后出门。
一整晚严一平也没回来,严路并不在乎。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严路坐上开往润雪家方向的公交车,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
“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吧,我让阿姨再给你弄点儿早饭。”润雪熟练地从玄关鞋柜裏拿出拖鞋。
这拖鞋是新的,润凌琛的尺寸,也很适合身材高挑的严路穿。
严路喉结轻滚:“谢谢。”
润雪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啦。”又扭头跑向在厨房裏备菜的阿姨,让阿姨弄一碗虾仁鸡蛋面条。
简单地吃完早饭,严路和润雪结伴去了书房,又沈浸在一上午的学习中。
期间,润雪又忍不住想吃零食,却被严路制止了。
“上课不能吃,休息时间吃。”严路说,“总不能养成一边做题一边吃东西的习惯,考试时又没法吃,到时候你再感觉不自在。”
润雪惊讶:“还能有这种事情?”
严路:“嗯。”
“好吧。”润雪勉强答应。至少目前为止,他想吃零食就吃零食,也不用受严路的管教。
午饭过后,严路提到要出去一趟,下午可能稍微迟点儿再回来。
“嗯?你要去哪裏啊。”润雪好奇说。
严路也没瞒着,直接说了:“去医院看望下我母亲。”
润雪了然,犹豫片刻后,他也没提出要一起去看,毕竟他和严路的母亲又不熟,现在就去会太突兀。
“中午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叫司机一起送你过去吧。”
严路轻蹙眉间:“不用,我坐地铁。挺近的。”
润雪:“刚好我也能放空下脑子,就顺道送你过去呗。”
严路有些无奈,他着实不知道,润雪嘴裏的“顺道”是遖鳯独傢怎么个顺道法。
不过见润雪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想送他过去,严路最后同意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热,尽管已经快到九月底了,燕市也还笼罩在蒸笼裏。
车裏有冷气,润雪懒懒地靠在车窗边看过路的风景。
不多时便昏昏欲睡,没一会儿便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车身摇摇晃晃,润雪的脑袋也随着车子的抖动一点一点。
严路斜睨了两眼。
靠得润雪更近了,修长温热的掌心拢住少年雪白纤细的后颈,往自己肩膀移。
肩膀可比车窗舒服柔软多了。
润雪也没被闹醒,舒服又惬意地蹭了蹭严路的脖子,睡得更香。
清早那会儿润雪去健身房慢跑了两公裏,也做了几组力量训练,出汗后洗过澡,此时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
严路闻到偏甜的水蜜桃味,眸光一怔。
和之前闻到的柑橘橙花味并不同,还以为是错觉,严路低下头,又闻了闻润雪的颈侧。
夏季饱满多汁的桃子味,比橙花要甜很多,甜得都有些发腻。
润雪的颈侧还被阳光晒得泛开浅红。
在日光下白得晃眼的锁骨皮肤,沾染上浅粉,更让严路联想到粉白色的桃子。
润雪睡得这么熟,不设防的状态,他要是真咬一口,润雪估计也真没办法。
严路忽地就想到自己被润雪咬手臂的那几次,又低头看了看润雪的锁骨。
少年穿着一件饱和度低的蓝色印花t恤,脖颈那一圈皮肤都被衬得很白。
严路顿了顿,鼻息翕动,又闻了两下,润雪浅栗色的发丝扫过他的鼻梁,有些痒。
等他再次抬头,就从车内后视镜裏看见司机往后瞥他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觊觎自己小少爷的变态。
严路:“…………”
后颈蓦地发烫,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