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夜裏要休息之时,严路低垂着眼,不紧不慢地跟在润雪身后。
润雪觉得要振一下夫纲,让严路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糊弄过去。
他抬起两只胳膊挡在门口,将人拦在房门外。
严路不慌不忙,薄唇微启,“客卧……是我房间。”
闻言,润雪先是一楞,回神后脸蛋微红。
这间房确实是给严路住的客卧,不和严路一起睡觉,他也应该回自己屋裏。
发展得突然,自己直接离开,好像很丢面。
润雪张了张唇,确实没法辩驳,生闷气道:“谁稀罕睡在客卧,回去就回去。”
他刚迈开一条腿,细腰就被揽腰抱起。
严路抬腿顺手关了门,尽管怀中的人闹腾个不停,他还是将润雪抱回床上。
躺在柔软床铺上,严路压着润雪,薄唇凑到少年耳边,“我稀罕……和你一起睡客房。”
漆黑的眼眸透着缱绻深情,从他身上徐徐扩散开的清冽香气萦绕着润雪的鼻尖。
颜控属性的润雪当即失了神,直到脸颊被柔软微热触碰——
又被亲了。
润雪眸光微动,清醒过来,他的腿和严路的腿抵得很紧,嘟囔着:“都说了,我才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句,就松口。”
润雪睨着严路,耐心地等严路说好话哄他。
不过心裏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坚决要给严路点儿颜色看看。
环境安静,空气裏还漂浮着好闻的木质香。
严路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润雪一只手的手腕,带着他的掌心,贴到垒块分明荷尔蒙炸裂的腹肌上。
润雪只觉得手心倏地变得滚烫,眼睫都不安地快速颤动。
“一起睡,随便你怎么玩。”严路声音低沈喑哑,时刻蛊惑着润雪的耳膜。
润雪脸蛋更红了,立马想要反驳,他才不是这种好色之徒。
可手心又贴着结实紧密的肌肉线条……润雪的目光落在男生轻滚的喉结上,就要败下阵来。
“或者,很久没有放松了,我帮帮你?”严路又在润雪耳边落下一记重磅。
润雪微微瞪大了眼睛,红着脸说:“我才不需要。”
心臟像是被小猫咪的爪子轻轻地挠,痒痒的。
“我需要。”严路亲了下润雪的耳朵,“先一起去洗澡吧。”
润雪就这样被严路抱进浴室。
也没进浴缸裏泡澡,临时放热水需要好一会儿,太耗费时间。
两人就在花洒下一起淋浴。
氤氲着热气的水哗啦啦地浇下,严路的黑发沾满水意,眼下那双黑眸冷锐又锋利,又带着一丝性.感。
严路往手心裏挤了些柑橘香的沐浴露,不紧不慢地往润雪身上涂抹。
温热的手心连着热水掠过,润雪浑身皮肤都泛着浅浅的粉色,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格外好看。
他皮肤很白,一害羞脸颊就泛红,特别明显。
“之前不是也有过一起?”严路低声问,“这么紧张?”
润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意识低头躲开视线,又撞上极具有冲击力的画面,眼皮一跳。
啊啊啊啊啊!
润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多看。
严路喉间漾开低低的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浴室裏雾气弥漫。
润雪沾满细小水雾的眼睫轻颤,清秀的眼尾嫣红。
忽地,润雪的下巴被勾起,严路低着头去亲。
是那种很闲适慵懒,游刃有余的吻,轻轻的,碰下、碾或咬。
润雪情不自禁地搂住严路的脖子,逐渐沈沦,羞涩又热情地回吻。
唇和唇勾.缠碾转,难舍难分。
润雪难.捱地发出哼声,面色一片红,任由自己和严路血液翻涌。
周身空气温度一点点往上升,热意撩人。
润雪被亲得害羞,雪白的脸颊连着锁骨漫开血色。
逐渐来了感觉,润雪还以为这次也像之前那样。
他也很喜欢严路那双手,骨节分明又修长,手背冷白皮,血管青.筋浮凸蜿蜒,偶尔只是捏着笔都让他心跳乍乱。
然而严路换了一种。
见他往下靠近,润雪心裏咯噔地跳了下,连忙出声,话却只说到一半——
后面想要说的话尽数被迫咽回,润雪白皙的脸蛋晕开红。
“你不用这样的……”
润雪的眼睫扑簌,他压低声音说话,瓮声瓮气。
猝不及防,他完全没准备。
严路听闻没说话,只是微掀起薄白的眼皮,定定地看着润雪。
“严路。”
润雪忍不住叫他的名字,下意识后退想要躲开,手腕却被严路拉住。
仿若坠入迷幻的梦境,呼吸都紊乱,心跳更是咚咚咚地响。
像浸泡在温泉裏,大脑一片空白。
润雪的右手一直被严路牵着,就没放开过,润雪另一只手无意间攥扯男生的黑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其实也没过多久,某一刻润雪差点没站稳,好久才缓过劲。
空气裏难以言诉的气息涌动。
严路把手搭在润雪的腰上,缓慢起身时用手背擦脸。
润雪盯着严路轮廓分明的脸颊,完全说不出话。
他都干了什么啊!
过分了!
润雪连忙去帮忙清理,手指刚碰到唇角,就被严路握住。
严路眉梢轻挑,随意地揩凈,语气慵懒散漫:“玩法还挺野。”
润雪心臟重重地跳动,害臊得差点晕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
严路懒懒地笑,拿起花洒帮润雪简单地冲洗。
润雪小声嘟囔:“我也给你。”
“不急。”严路握住润雪手腕,揉着少年的腕骨。
润雪紧咬住唇,琥珀色的双眸有些倔强,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严路,有种严路不答应他,就再也不说话的架势。
严路再怎么清心寡欲,也只个青春期的男生。
可他才试过,会不舒服。
“会难受。”严路抬手捏了下润雪的耳垂,声音说不出的哑。
欲壑难填,严路呼吸有些沈,想要亲一下润雪缓解这股子热意。
薄唇都快贴到润雪的唇边,严路又停下。
“怎么停下不亲了。”润雪紧张地蜷了下指.尖。
“有味道。”严路紧绷着唇角。
润雪面色更红了,一把搂住严路的脖子,强势地把他按回来吻着。
“你觉得我傻?我会嫌弃你?”润雪没好气地说。
严路唇角勾起笑,心裏温热,觉得他的小朋友可爱。
润雪撬开严路的薄唇,耳朵像被胭脂红染透。
一吻结束,他也局促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