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过好几次了,严路习惯了那样轻微的刺疼,润雪一边咬他还一边抬头看,眼尾嫣红湿漉,可怜委屈又骄纵时,勾得他心裏泛痒。
严路甚至还把手主动递过去给润雪咬。
见这招没什么用,润雪气得鼓了鼓脸颊,嚷嚷着不和严路闹了,要喝醒酒汤。
严路用红枣、西洋参和灵芝炖的醒酒汤,润雪喝着觉得有些苦,又往裏面加了一大勺蜂蜜,搅和均匀后尝上去微甜,这才满意。
他盘腿坐在床边,手裏捧着瓷碗,如葱白漂亮的手指捏着金色小勺,卧室橘黄色的灯光笼罩,气质矜贵又高傲,像只被精心餵养的贵族小猫咪。
严路可以挼挼少年柔软的猫猫头就已经很满足了,润雪还舀了一勺甜汤餵他喝。
“你也尝尝呀?”润雪亲昵地举起小勺。
严路点了下头,张嘴喝了,一股子甜甜的蜂蜜味。
就这样,两人一起喝完这碗醒酒汤。
歇下时,手机裏陆陆续续震动,都是班裏同学顺利到家报平安的消息。
夜深了,躺到床上的时候,润雪又骨碌骨碌地翻进男生的怀裏。
初秋天气没夏天那么热,两个人睡在一起不会热得慌。
润雪都快成一个挂件了,贴严路贴得紧。
可能是晚上在浴室那会儿的经历太过撩拨他,迷迷糊糊中,润雪竟然又做了一场梦。
梦裏的主角当然是他和严路。
在自家车库,纯黑车身库裏南的后座,车身轻晃,彼此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香汗淋漓。
清早气温上升的缘故,润雪被热醒了,额头和鼻尖洇出薄薄的细汗,他的手都还放在严路劲瘦的腹肌上,习惯了占便宜。
迟钝反应了几秒钟,润雪回忆起什么,一张脸爆红。
最让他紧张无措的还是这副太过青春活跃的身体,简直了。
就在润雪一点点地往外挪时,严路遵循生物钟醒了,长臂下意识一挥,就揽住了少年纤细的腰,他把润雪往自己身边揽。
正要亲昵的问候早安,问一问润雪头疼不疼。
严路这才发现腿被什么抵着,他挑了下眉,和润雪对视。
氛围登时变得燥热。
润雪那张比豆腐都还要白嫩的脸顿时註满了血色。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躲到卫生间,嘭地一声关上门,靠在浴室的门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
也没过几分钟,严路换好了衣服,骨节分明的手系着衬衫纽扣。
听到润雪走过来的脚步声,严路不经意垂眸往下看了眼,漫不经心地问:“这么快?”
意识到严路在问什么,润雪在心裏骂他思想龌龊,又羞又恼。
“我只是冷静了一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严路点头,淡淡地说:“哦。”
旋即又转身整理床铺,摆好两人昨晚上睡得歪歪扭扭的枕头。
润雪还是觉得有些气,瞧见严路躬身整理床铺,直接走过去打了两下他的屁股。
严路:“……”
他反手扣住润雪的手腕,用力一推,就把人推到柔软的床上。
严路欺身而下。
这样熟悉的画面,一下就让他润雪想到了上辈子严路压着他的前奏。
润雪面色一红,抬腿往严路的腰腹踢。
严路冷着一张脸,伸手挠他痒痒,润雪本来就经不起这样被人挠痒痒肉,长腿蜷起,整个人差点笑哭出来。
润凌琛起床锻炼,想着叫两个孩子一起去健身房。
敲门等了几秒钟,就看见润雪有些衣衫不整,脸蛋也红红的。
润凌琛:“…………”
“叫你刚才挠我痒痒。”润雪狠狠地锤了下严路。
润凌琛下颌角紧绷,懊悔自己这么大年龄,想歪两个小孩干什么。
到了健身房,严路监督润雪做力量训练。
做了半个小时,润雪就累趴下了,懒洋洋地趴在软椅上喘气。
说什么就是不继续练。他拧开运动水壶灌了口水,坐在一边看严路和他爸强身健体。
国庆节假期布置了作业,老于刻意叮嘱过,其他科任老师也减少了作业量,只是发了三张卷子,但各科三张卷子,加起来分量也不少。
吃完早饭,润雪和严路就开始做作业。
两人并肩坐在书房裏的桌子上,也没想着各自做一部分再互相抄。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润雪忽地发现大多数题他都能提笔做一做,不过难度大的题还是捉襟见肘。
一连做了一天半才把作业做完。
国庆前一天下午,润雪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明天要去哪裏玩。
“不然我们明天就去沪城吧。”润雪点开app博主推送的旅游攻略。
国庆是旅游黄金周,要是去着名的旅游景点,肯定是人山人海,只能看路人的脑袋。
沪城经济发达,是有名的国际大都市,有山有海又不缺娱乐的地方。关键是,去不那么热门的城市不会太拥挤。
“可以,我都看你。”严路对去哪裏没什么意见。
这一次也是答应好润雪去约会,不然严路会压着润雪在家裏覆习功课。
润雪想想就觉得恐怖,为什么有学生放了假期都不想休息的啊。
“要不要再叫上段凡他们?”润雪想着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
严路:“你问问?”
润雪懒洋洋地说了个好嘞,摸出手机往几个人的小群裏发消息。
段凡和周梓雅都说有空,周梓雅又喊上了温芸一起。
周霖笙、秦鹭还要练习竞赛题,就拒绝了。
商量好这一次是五个人一起出去,润雪把他看过的那个旅游博主做的沪城两天一夜攻略放到群裏。
【润雪:今晚就走还是订明早的飞机啊?】
说走就走,周梓雅直接说来波刺激的,干脆今晚就走,反正也就飞两个小时,过去刚好睡一觉,隔天下午就去海边玩。
敲定计划后,润雪直接预定了机票和酒店。
下午还有时间,润雪想着随便再学习一会儿,严路说要去帮母亲搬东西。
“搬东西?”
严路:“嗯,我妈身体好转了一些,也不用再继续住院。”
医生给沈桉做了个全面的评估,沈桉的精神病很久没发作了,只要一直吃药不给她太大的刺激,就能控制。
尿毒癥的话,按时吃药,定期回医院透析,病情也较稳定。
沈桉之前的工作是外贸业务员,熟练外语,也拿了证书。
但自从她生病后,公司就将她辞退,身体抱恙根本找不到工作,后来沈桉就在网站上接一些翻译和对外教中文的一对一家教。
只不过身体病弱,不能接太多的工作,收入基本也只用于生活和药费。
“阿姨不住家裏吗?”润雪问。
严路摇摇头:“严一平还住在那边,我妈要是回去多半又会和他起争执。”
“而且那套房子我妈准备卖了。”
“现在就卖吗?可是那边的房子后来会拆迁,现在卖了很亏的。”润雪想起上辈子,那时候正是严路接手了老城区的再开发。
而那个时候已经是那片位置的第二次开发了。
第一次开发在更早的几年,算算时间,也就两三年之后,有不少拆迁户拿到一大笔钱富裕起来。
“拆迁一直没定下来,而且那片区域大,我们家又在最裏面,就算拆迁了也会最后才到我们。”
“最重要的是,不把那套房子卖给别人,严一平会一直占在裏面。”
他那种人赶也赶不走,只有卖给别人,到时候严一平再不走人,直接叫警察清房子就行。
“这样啊。”
润雪想了下,“那干脆你就假装先卖给我们家吧,我找人把你爸他赶出去。”
“找我家公司的保镖,人又高又壮的那种去吓唬他。”
严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润雪笑笑:“不麻烦呀,再说了你都是我男朋友,做一点小事情而已。”
润雪直接把这件事说给他爸听,润凌琛了解严路家裏的情况,当即应声说这件事简单,他会交给公司裏的人去办。
平房的产权在沈桉个人名下,之前那套三居室的房子被严一平卖掉还赌债去了。
润凌琛的助理接下这份任务,离开办公室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之前查到的消息说了。
“润总,你不是让我简单地去查严路的家庭背景吗?”
“沈桉沈小姐和前男友分手后从沪城搬来燕市定居,不久后便认识了严一平,并结婚领证产下一子。”
“除了上次给你汇报的那些表面信息,再往下查,我发现沈桉以前那套三居室的房子,最初的产权和沪城裴氏集团有关。”
“你是说沈桉早些年卖出去的那套三居室房子?”润凌琛眉间微蹙。
助理:“是的。”
“怎么会?”润凌琛低喃。
他自然听说过沪城的裴家。
裴氏创立时间很早,从祖上数三倍都是既富且贵的皇商,在战乱的年代安全地转移家财万贯移居海外。
国内局势稳定后,裴氏又回来发展,乘着时代的东风,在金融、地产、生物科技、航运等多个方向建树,雄厚的实力让圈内人敬畏又向往。
就连润氏也和裴家在房地产方面有过许多次合作。
沈桉那套卖出去的房子怎么会和裴家有关。换句话说,按照资料显示,沈桉在福利院长大,后被收养,背景干凈,理应不会和裴氏那种集团产生关系。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润凌琛指节轻轻地敲着桌面,将心中的疑虑暂时按下。
去沪省玩的事情已经敲定。
润雪换了身衣服,跟着严路一起去帮沈阿姨搬东西。
房子租在四中附近的一个小区,在这裏的住户多是退休教师和学生,环境安静清幽。
这是一套面积较小的三居室,主卧,次卧,还有一间由次卧改造的书房。
沈桉放在平房那边的东西并不多,叫了搬家公司帮忙搬家,几个大箱子已经搬过来了,就放在客厅,现在只需要再慢慢整理。
“诶?小路,你的同学过来……?”沈桉开门见到润雪有些惊讶。
“阿姨你好,我闲着没事就想着过来帮忙。”润雪手裏还拎着一口袋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