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你原谅我么”
他看着小白，像是在等待心上人的审判。
白良玉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听着他那小心翼翼的语气，终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与师兄之间，没有亏欠，谈不上原谅，我让师兄留下，跟这个无关。”
白良玉说完，停顿了片刻，曾经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慢慢在他脑海裏闪过。
想了许久，白良玉才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他和怀浮霜之间，还差些许信任，若想长久的在一起，有一层窗户纸必须捅破。
他想要主动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想向怀浮霜坦白，坦白自己的过往。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确定怀浮霜的心意。
“上次师兄说喜欢我，是有几分喜欢只有一两分，三四分，还是有七八分，八九分”
怀浮霜微微蹙眉，想了半晌，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应该算几分，但在我心裏，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你重要，包括君玉，包括我。”
白良玉想过怀浮霜或许会说八九分，或者十分，可没想到怀浮霜会给他这样的回答。
他从不知道，怀浮霜对自己的喜欢，竟然超过了君玉，他知道怀浮霜对自己有几分情谊，却不知自己在怀浮霜心裏竟然算得上是最重要的存在。
“那如果，”白良玉略带着些试探地问怀浮霜，
“如果我不是师兄想象中的我，如果我……”
“你不是，我知道。”
怀浮霜先白良玉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他看着小白一瞬间有些惊讶的表情，轻声解释道:
“我分得清，你不是之前的那个白良玉。”
他刚说完，就看到小白那漂亮的眸子瞬间变得更大了。
怀浮霜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小白愿意主动跟他说这件事了，他想等小白亲口告诉他。
“你……”白良玉眼底满是惊诧地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魔族找谢前辈被困在魔族秘境的时候。”
白良玉回想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问:
“就因为当时我没看出来那个法阵”
“嗯。”
怀浮霜应了一声:
“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我一直知道，你不是他，我隐晦地问过你两次，但你每次都不愿意多说。”
“所以，”怀浮霜十分认真地看着小白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了么”
白良玉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不愿告诉你，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怕你会……对我动手。”
怀浮霜:
“对不起，是我不好。”
如果当初没有在辞清阁外那一掌，没有在苍冥山上对小白的冷待，小白应该就不会这样想他吧。
如果没有那些事，小白或许也不怕忌惮他至此。
“我没有责怪师兄的意思，”白良玉只一剎那就明白了怀浮霜在想什么，他轻声劝慰了一句，笑了笑，想要确认一般，带着几分调笑道，
“师兄你先保证不会对我动手，我就说。”
可怀浮霜却并没有跟他保证，怀浮霜只是毫不犹豫掏出了太古剑，施法把太古剑封印起来，然后把太古剑剑柄递给他:
“这样可以么，你若还不放心，我可以封住周身灵脉……”
“这样，只有你能伤我，可以么”
他说着，施法要去封自己的灵脉，白良玉急忙将人制止了。
白良玉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一句话，能把人逼成这样。
事到如今，他若是再怀疑怀浮霜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就当真有些没心没肺了。
他走到桌边，看着怀浮霜跟着他走过来坐好了，才道:
“我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是因为一些意外，系统让我穿过来的。”
白良玉怕这样说怀浮霜听不懂，于是又举了个例子道:
“就好比，师兄你看了一本书，然后你就进入了书裏的世界，在书裏的世界生活。”
怀浮霜微微蹙眉: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只是一本书”
白良玉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坦白道:
“我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原来那个白良玉给师兄下药的那天晚上，那晚我喝醉了，很多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但因为我要在这个世界存活，所以必须听系统的话，做一些任务，才能活下去，所以……”
“我明白。”
怀浮霜接过话，问白良玉，
“系统都让你做什么任务，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可以配合你。”
这回疑惑的人变成了白良玉，他看着怀浮霜，不解问:
“你……明白什么是系统”
怀浮霜微微抿了抿唇:
“或许吧，我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系统说话只有我能听见才对啊”
怀浮霜略有些心虚道:
“你总做噩梦，我用能如梦的法器，进过你的梦境，听到了……听到了一些话。”
“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说……”怀浮霜低声道，
“听到你们说，你装作喜欢我，只是为了刷经验值买东西。”
白良玉闻声，脸色瞬间白了。
怀浮霜竟然听到了系统跟他的对话，知道了自己刚开始对他的好都是利用和演戏。
不对!
怀浮霜他看到这个，会不会误会自己后来对他的好也是装的!
“那……”白良玉支支吾吾试探道，
“那你既知我是装的，为何来找我，你不怕我……一直利用你么”
“不怕，”怀浮霜眼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难过，他微微低了低头，
“我最怕的，就是你一句话不留，一走了之。”
等他再抬起头时，白良玉才发觉，他那向来清冷的眸子裏，微微染上一抹红。
那一瞬间，白良玉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巨大的难过的情绪。
他以前一直以为，在这段感情裏，他对怀浮霜的喜欢，远比怀浮霜对他的喜欢多得多，可如今，他才明白，事情并非如此。
怀浮霜对他的喜欢比他多得多。
只是他做事从来不说，从不擅长表达。
白良玉恍惚间想起了之前谢然问他的话，那天谢然问他喜不喜欢那种深情隐忍的人的时候，说的应该就是怀浮霜吧。
是不是从那时候，怀浮霜就已经喜欢他了。
不，应该是更久之前。
从他喜欢自己，到谢然看出来，中间也应该是有一段时间的。
如此看来，小师叔，谢前辈都知道怀浮霜有多喜欢自己，只有自己身在局中，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