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老师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淡淡道：“江先生这是在消遣我吗？我还没见过像您这么嚣张的公司制作人。”
“小张，送客！”
“我也没见过像您这么嚣张的乙方。”江溯不为所动，慢悠悠地道：“配音这行，尤其是二次元游戏这块，听起来光鲜，其实路越上走越窄。”
“头部就那几十位，垄断了市面上七八成的重要角色，新人要么挤破头就只能捡些边角料。为什么？因为资方求稳，因为粉丝认招牌。”
他看向女人，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洞悉：
“明老师倒是赶上了好时候，站在风口上成了招牌之一。可招牌挂久了容易蒙尘，也容易让人忘了声优这个行业，打动粉丝的从来不是名气，而是灵魂。”
明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江总年纪轻轻，对我们配音行业倒是见解独到。不过做游戏和做配音一样，光有见解可不行。尤其是小公司和小声优，生存下去才是第一位的，不是吗？”
她的言外之意是你一个小公司想进入二游市场赚钱，先想尽办法别暴死好了，哪里来的资格在这指点她的江山？
“明老师说得对，生存第一。所以，我们寻梦世界一定会活下去，而且会活得很好。”他站起声来，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道：
“我相信很多年以后，当你回忆起今天这一刻的时候，你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时代要变了，守着旧招牌拦路的人，往往最先被洪流冲垮。”
“另外，你欠我朋友一句道歉。我知道现在的你是不会还的，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还了。”
“我很期待你再一次对我们变得恭恭敬敬的样子，明老师。”
江溯带着阮深深离开了房间，门开了又关。走廊里安静，里面却传来了明老师大发雷霆摔东西的声音。
做了一个几百万下载量的小游戏，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给我等着，看我不找我的行业老友一起封杀你那个所谓的游戏！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叫嚣！
阮深深跟着江溯走出了工作室，侧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江溯同学…”
“可惜了。”江溯咂了咂嘴道：“刚刚没发挥好，应该打个草稿再进去的。”
小绿茶闻言噗呲一笑，眼波温柔，江溯低头看她，脸上刚才那点冷冽消散得无影无踪。
“解气了一点没有？”
“嗯。解气多了！”阮深深此刻也顾不上维持自己温柔善良受气包的人设了，她先前受的委屈都成了此刻心底的甜。
和煦的阳光将他们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
“江溯同学…是为了我才这么生气的吗？”
“当然。”江溯微笑道：“不是说好了要守护深深同学的吗？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呢？”
“一个配音罢了，我们的游戏离了她又不是不活了。”
“嗯！”
女孩应了一声，忽然轻轻握住了江溯的手，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们一定会做出最好的游戏！让所有今天看不起我们的人以后都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