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容并没什么胃口,但启清雅太过热切,不好推拒,便喝了两口。
她将碗勺放下,察觉到启清雅的话语有些奇怪,遂询问:“怎么明日便喝不到了?”
小公主嘆了口气,垂下头,沮丧道:“方才不是说,这件事情父皇生气得很。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去见父皇时,还未进帐篷,在外面听到他说先去附近的行宫暂住。”
皇帝不打算继续留在猎场。
这倒是在人意料之中。
只是苦了启清雅的玩心。
黎念容安慰了她两句,启清雅让侍女装了许多一直在炉子上煨着,仍旧热乎的肉粥给她,还有一些山猪肉做成的其他菜肴。
从小公主的帐篷裏出来,黎念容又去了膳食处。方才在她进启清雅的帐篷前,便已经吩咐白芷去膳食处,此刻过去,饭菜都已经出锅,装在食盒裏备好。
为了照顾启清明的伤势,黎念容说的菜都是鱼,蛋,肉之类的食物,有助于启清明恢覆,又因为他受伤特地将口味做得比寻常清淡些。
黎念容打开食盒,看到有鸡蛋羹,鱼头汤,小炒黄牛肉,还有一份黎念容特地叮嘱让膳食处做的蟹黄小汤包。
再加上启清雅让她带的肉粥,也足够启清明吃了。
虽然小公主嘴上没说,但是让侍女盛了这么多肉粥,临走前又小小的一瓶伤药给她……是想关心谁不言而喻。
黎念容回去时,启清明仍趴在桌子旁边,坚持不懈的逗弄蹂躏那只兔子,似乎对兔子有什么怨气似的。
衣服倒是穿了,上半身一件白色的中衣,很敷衍的系着,领口不经意的露了一大片。
十三岁的时候黎念容有一次曾无意撞见过启清明洗澡。虽然只是无意间看到他的后背,但仍然记得那时大片的白皙——
与现在紧绷流畅的微微小麦色肌肤并不相同。
哪怕是隔着一层中衣,都能够隐隐看到流畅的线条和肌肉下暗藏的力量。
同过往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他仍旧如过往一般懒散随意,但是坐在那裏时却很难叫人忽视的存在感与侵略性。
黎念容盯着他领口看了片刻,感觉心臟陡然跳快了一拍,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目光不留痕的移开:“吃饭了。”
启清明这才放过那只兔子。
黎念容将食盒裏的饭菜拿出来,摆在桌上。他俩在王府裏没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但是今次黎念容却觉得有些如坐针毡,头一次觉得桌旁火盆烧得旺盛,炽热感扑面而来。
她盛了肉粥,夹了一只蟹黄汤包,小心的咬开包子皮,默不作声的喝裏面的汤。
却半晌没有听到启清明动筷子的声音。
反而耳边一片呼吸声。
启清明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旁边,面色沈静无波的开口:“黎圆圆。”
黎念容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启清明左手攥着筷子,遥遥的指了一下盘中的蟹黄汤包:“我也要吃包子。”
“那你吃……”黎念容话没说完,便见启清明手裏的筷子晃了晃。
他用的是左手,筷子在他手裏的姿势奇怪极了,仿佛完全没有用上力,止不住的乱晃。
黎念容:“……”
行,左手拿不了筷子,合理。
黎念容认命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从启清明手裏把筷子拿过来,从盘子裏夹了一只新的蟹黄汤包:“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