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样子,肯定是走私无疑。但在场人想知道,他究竟往北边走私了什么?
不仅仅是好奇,他们还想着,能不能从中捡到好处!
他们是商人,不是官差,看重的是利益!
有人挨过去问:“盐,铁,茶……你掺和哪个了?”
一直不愿意说的那位商人,使劲摆了摆手:“没有!别瞎猜!”
在南边他可能还敢一点,但是在北边,没有强硬的关系人脉,真不敢随意掺和这类交易,更别说走私!
他这种不上不下的中型商户,没靠山,还是外来户,跑别人地盘上掺一手,北地豪商们可能会先把他做掉。
有人不信:“真不是?你也不必顾虑,现在朝廷都没了,不追究过往。”
“不用担心。就你商队的规模,放在如今的歆州城真不够看,如果连你都要被追责,歆州城那些个贵人们,有一个算一个,都……”
“咳咳!慎言!!”
那商人再次道:“真不是!北边的盐、铁、茶,哪个是我敢碰的?我真不够格啊!”
其他人更好奇了:“你究竟运送的什么货?丝绸?瓷器?香料?”
那商人说:“就一点儿香料,还被马贼打劫了。”
这话其他人就更不信了。
真以为他们不了解歆州的马贼?
香料,甭管是做熏香的,还是搞食品调味的,并非歆州马贼的首选!
歆州马贼,尤其是今儿坊间热议的彩山马贼,对盐、铁、茶,那些可能更感兴趣。
但刚才看这位的反应,确实不会贸然跑到北边碰这三样。
那位商人却不打算继续说了,他起身告辞,皱着眉头离开,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管别人怎么怀疑。
此刻他心中只想着:巡卫司的动作应该不会太快。
他还有时间!
仔细分析分析,那批货应该还在的!那时候,北边没多久也乱起来了,马贼们来不及销赃!
来歆州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在黑市见过那批货。
他若是能找到,或许能迎来更大的机遇!
谁不想进步呢?
……
街上还继续热闹着。
巡卫司的人把战利品摆出来让大家看,同时破除坊间的谣言,安稳人心,当然不会让这些马贼被轻易砸死。
行刑也要等审问之后。
温副使说了,指不定能从这些马贼口中撬出更多有用信息。
同时,暗中还有巡卫司的人还在继续寻找漏网之鱼。
“找到那人了吗?”
“没有。”
围观的人群他们都有盯梢,并未发现可疑人物。
根据最新收到的消息,这帮马贼还有一名“军师”。
世道乱起来那时候,彩山马贼来歆州城的途中遇到的“军师”。马贼能那么悄无声息融入歆州城,也是得了这位“军师”的指点。
只是“军师”行踪不定,马贼只知道他应该还在歆州城,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军师”两年时间换了几个地方,后来马贼们与他只是通过信件交流。
马贼的贼首识字,虽然识的不多,但“军师”也知道他们不通学问,写信用字比较朴素。
这次他们彩山马贼想抢“仙丹”,没有告诉军师,因为军师想留下来,而他们想离开,理念不合,未来不在一条道上。
双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无信件来往了。
以防被告发,他们这次行动并没有联系军师。这也就增加了巡卫司找人的难度。
傅鵙跟着囚车巡街。
明迢在继续查马贼的信件传递途径。
于合带人继续搜寻漏网之鱼。
巡卫司东署。
温故叫来程知,让他再看一些案卷。
既然确定是彩山马贼,信息还是要再筛一筛,以免有错漏。
这些在桌上堆成小山的案卷,是近几天从其他县城送过来的,先集中做一遍“信息录入”。
程知疑惑问道:“温副使,我听说其他指挥使在找马贼的‘军师’,我们不需要继续找吗?”
温故说:“那些有指挥使们负责,咱们先看这个。”
对程秘书,温故很有耐心,他解释道:
“彩山马贼都不知道‘军师’的住处,说明‘军师’可能藏在某几位身份贵重的人府中。”
只有那些地方才能避开歆州城里明、暗的所有耳目。
“巡卫司想找人,一时很难找到。”
“以及,若那位‘军师’想在歆州城掀起扰动,早就让马贼们配合了,不至于到现在毫无动静。依据现在已经掌握的信息,那位‘军师’的危害程度没有马贼大。所以,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温故说。
程知恍然,应声道:“我这就翻看案卷!”
为了尽快把这一堆案卷看完,程知打算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