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叶宁嗤之以鼻地扫去一眼,神色有了几秒的慌乱和无奈,“我就说……你真的是一点好的都没学到……”
司斯年低下头,满眼的狠厉被藏住,“是啊,生我的人不管我,养我的人也不管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成为哪种人,您才是最没资格数落我的人!”
“父亲,还得给您说个喜事儿——我遇见了一个如您一般耀眼的人儿,他和您一样,是个双性人,还有了我的孩子。”
司斯年抬头,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这个笑容却令上官叶宁从头到脚变得冰凉,脑海裏不断地在循环播放他逼自己忘掉的回忆。
司斯年神色温柔又缱绻,接着说:“我终于才明白,当年父亲对您的执拗并不是毫无理由的。当你真正地喜欢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人,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就算是让他恨你,你也不会在乎,只要人能呆在身边就好了,其他的,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上官叶宁直接甩袖从沙发起来,并不想再与司斯年谈论这个话题。
走至门口停下脚步,微微扭头说:“你知道司成戎这么多年了,明知道我在哪裏、明知道我在做什么,却迟迟不敢来接近我的原因是什么吗?”
“因为,现在的我,并不是当年那个我了,现在的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
“你说的那个小孩……作为过来人告诉你,不要再走我和你爸的老路,爱一个人,就好好地爱他,要不然等你后悔的时候,一切都只会追悔莫及。”
“甚至——我觉得你未来会过的比你爸还不好,因为,你这个人是没有心的!”
上官叶宁说完推开门就走了,“砰”的一声,司斯年双手放在身侧紧紧握拳。
我不会过的不好,我有爱我的人啊,即使我不爱他,即使我对他的爱都是演的,但他依旧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他甚至还有了我的孩子,就算明知道我的爱有可能是假的,依旧会毫不迟疑地来到我的身边,在我身下沈沦,和我一起成魔。
其实,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您呢,不过,我的计划马上就能完成了,等我做完一切,您自会知晓。
母亲啊,到时候,您是会夸讚我、还是诋毁我呢?
司斯年从裤兜裏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看着手机裏的人儿,嘴角挂起笑容,随后又自己用手把扬起的嘴角抚平。
演戏演得过于投入,连自己都沈浸在游戏裏了,真的是!
晚上八点,埃伦斯庄园内。
司斯年来到埃伦斯家族举行的宴会裏,从侍者手裏端过一杯酒,就找个角落坐下。
他眼观四方,看着别人谈笑风生,手裏摇晃着酒杯。
不一会儿,上官叶宁挽着一位金发蓝眼的帅哥出现在门口,一出现就夺取了整个宴会的目光。
上官叶宁身着湖绿色的西装,皮肤白皙,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是个快五十的人了呢!
司斯年举起就被朝着自己的母亲敬酒,嘴角挂起得体的笑容。
上官叶宁自然是看见了他的这个动作,不过他扭头和身侧的男人继续交流,故意忽略司斯年的存在。
对于司斯年的出现,他并不惊讶,而是任其继续孤零零地带着。
司斯年冷笑一声,放下酒杯,低下头,神色令人看不真切。
上官叶宁笑着和熟人打招呼,过后才找借口来到司斯年的身旁落坐。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斯年笑而不语,而是重新举起酒杯,意思不言而喻。
上官叶宁没想到,这人无赖和耍混的样子和那人简直不要太一样。
想到司斯夜的温文尔雅,看着城府深沈的司斯年,他心裏泛起酸涩和不起眼的疼痛。
司斯年从裤兜裏拿出手机,递给上官叶宁。
看着新闻的报道,上官叶宁虽面不改色,可内心早已万马奔腾。
司斯年笑着说:“母亲,我知道是您在暗中帮忙,也是您给透露的消息,和我回去吧!”
上官叶宁手在身侧紧紧握拳,掌心裏留下白痕,咬着贝齿,迟迟没有说话。
司斯年也不恼怒,接着说:“这部手机就给你了,想好了就打上面的电话!母亲,我的耐心没有父亲的好,最迟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想就听到您的答覆!”
司斯年放下酒杯,起身离开宴会。
上官叶宁一口全部喝完自己杯裏的酒,目光晦暗不明。
司斯年的野心,可真够大的!
晚上十一点,酒店裏。
司斯年和闻宴呆在同一个房间裏,两人面前都放着电脑,闻宴放在身侧的手机传来震动,拿起一看,探头对着司斯年说:“三爷,夫人说一个周后就回家,但是在此之前,您得帮他解决这边的麻烦。”
司斯年伸手挠挠头,一个周?那么久?还让他来做收尾,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