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老爷抬头默哀三秒,道:“斯年,我跟你说过我们的家族很特殊,你和你哥哥,必须得一黑一白,这样才能延续我们家族的繁荣……”
“所以,我不是一直都在好好地、兢兢业业地继续做着我该做的事情吗?”
“是!你是兢兢业业、做得很好!可是,你自己现在什么鬼样你知道吗?”
“我什么样?当初你不也是这样对母亲的吗?”
司老爷闻言一怔,握在手裏的拐杖应声落地,思绪突然被司斯年的那句话拉去远方。
许久许久,他不再说话,也不再教育司斯年,默默起身弯腰捡起掉落的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客厅。
司斯年继续跪在原地,又把头低下,从后看去,身影健硕,宽肩窄臀!可这副画面,却也悲惨至极!
直至夜晚降临,只有司斯年一个人呆着的客厅才被一个男声打断。
“还在跪着?”男子语气充满戏谑,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司斯年不用猜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他继续默不作声。
沈默,是最好的答覆!
“诶!干嘛这么认真,老爸都上楼休息了!”
男人闪到司斯年前面,站立在他身前弯下腰笑着说。
司斯年却在男人闪过来的一秒钟立马起身,酸涩的膝盖泛着疼痛,差点又习惯性地跪倒下去,可他咬着牙强撑。
跪父亲,可以!跪眼前这不要脸的男人,不行!
“说话!”原本温和的男人突然换了一副严肃嘴脸,眼睛不离半步地盯着司斯年。
“说什么?”司斯年冷冷道。
“你觉得应该说什么?难道不解释一下?”
司斯年傲气地扭过头,“还需解释吗?我做什么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啧,长大了就这一点不好!以前屁颠屁颠跟在我后面,甜甜地叫我哥哥时,可不是这副模样!”男人严肃的神情却正经不过三秒,严肃人设立马崩塌。
司斯年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几丝哑怒,“司斯夜!要点脸!”
司斯夜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次老爸气有点大,据说你还提了母亲的名讳?”
司斯年冷静下来的脑子骤然想起刚刚脱口而出的不敬,缓缓点头。
司斯夜走过来,摸着他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在父亲面前,少提母亲!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你自个解决!”
司斯夜说完就走了。
司斯年知道自己气极时说错了话,也恼怒自己为什么要提母亲,不过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走出偌大的客厅,抬脚来到另一个房子前,缓缓打开门。
裏面密密麻麻地站满清一色黑西装、带着黑墨镜的男人,他走到人群最深处,见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好久不见,小少爷!来受罚了?”老者举着酒杯说道。
司斯年默着点点头。
老者向他摇摇手裏的红酒杯,道:“小少爷要不要先喝一杯?我们可是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呢!”
司斯年抿着唇摇头,“闻叔,这次可以下手重些!”
老者轻轻摇头嘆气,朝身侧年轻的冷峻男人甩甩手,男人上前押着司斯年,把人面对着墻,双手分开拷在墻上,随后拿起一条皮质的红鞭儿,毫不留情地抽在司斯年的后背上。
即使长期锻炼的人,在三鞭子落下之后,后背直接皮开肉绽,血迹混着黑色的衬衫,从衣尾滴落。
司斯年闷着声,一言不吭!
受完五十五鞭后,司斯年才被人搀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背靠在床头,上身缠满白色微微透血的绷带,手裏拿着未点燃的烟,视线却不知在看向哪裏。
过了好大一会,他起身走到前方的书桌处,拉开一个抽屉,裏面除了一个红盒子,并无其他。
他拿起红盒子打开,一枚绿灿灿的、表面还带有花纹的扳指悠悠然地躺在裏面。
司斯年取出扳指,戴在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尺寸竟意外地合适!
母亲,您留下来的扳指,我终于可以戴在手上了,但是您怎么还不回来呢?
我又一次惹父亲生气了,他怪我没有把您留下来的东西经营好。
可我远不及母亲的那般优秀,怎么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在父亲的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最扎他眼的钉子。
母亲,或许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那样您也就不会离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