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酒味应该都很闷人的,可司斯年身上的却格外的令人喜欢和陶醉,那股味道,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一股媚味儿,一股会勾引人犯罪的味道。
沈屿低着头,眼睛不敢直视司斯年,看着脚上穿的拖鞋思索自己应该还需说些什么。
司斯年也不言语,继续转动扳指。
下一秒,直接把扳指从手上摘下,收在西装上衣的口袋裏,拎起茶几上的纯白陶瓷茶杯朝着沈屿身侧扔过去。
沈屿身子哆嗦朝后闪了一下,两腿颤颤地发抖,他搞不清状况,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司斯年起身,带着戾气朝沈屿走过来,语气凶狠,道:“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回来了却对我视而不见?”
沈屿兀地抬起头,一脸茫然,神色惊恐,他是第一次看见戾气横生模样般的司斯年,过度的恐惧让他忘记言辞之间的敬言,“司先生……你、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司斯年却用力抓起他的手,继续恶狠狠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谈了女朋友?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我始终走不到你的眼裏、你的心裏去?告诉我!为什么!”
说完后又把头抵靠在沈屿单薄的肩膀,声音很温柔地叫出一个名字:“苏乐行!告诉我为什么!”
沈屿睁着眼,目光呆滞,神情怔住一动不动,他在脑海裏反覆咀嚼司斯年刚刚吐露的那个名字——苏乐行。
恍然之间,司斯年吻上他的薄唇,动作极其温柔,像是捧在手裏的珍宝,多用点力都害怕它会破碎。
司斯年双手托着沈屿的小脸,眼睛紧紧闭着,整个人从身到心地沈浸在这个吻裏。
沈屿却截然相反,他瞪大双眼看着司斯年沈沦,鼻尖孱弱的呼吸声发出抵抗。
他想用尽全力推开身前的人,然后质问他:苏乐行是谁?为什么你会把我认作是他?为什么这个名字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频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可最终,他自己也陶醉在这个带着迷人酒味的吻裏,不可自拔。
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
沈屿衣服被扒得松松垮垮,意识到什么的他连忙出声:“司先生!您忘了戴……”
“乖!别说话!”
以往不算多的经历裏,没有一次能比得上这个夜晚的温柔。
不仅仅只是动作的小心翼翼,还有那双充满情欲和爱意的眼睛,那一声声的“宝贝”,那一个个缠绵至极的亲吻。
它们都汇作一条名叫情识初开的河流,奔腾不止地朝着沈屿心口那道裂开的口子钻进去。
沈屿身体一次次的起伏,一次次的降落,像大海裏的一叶扁舟,飘荡、上升、坠落。
最后用着仅存的意识,沈屿模糊地想着,他好像,有点喜欢上司先生了!
第二天。
沈屿早早地就清醒过来,腰间那只大手富有占有欲地揽住他,把他和身后的人紧紧融为一体。
沈屿睁着眼醒了会儿瞌睡,才动作轻柔地拿开那只大手,脚步轻巧地踩在地毯上。
拿过床底下的衣服,随便套在身上,回头看着沈睡的司斯年,唇间露出一笑。
这是喝了多少酒?居然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怕吵着司斯年睡觉,沈屿并没有在楼上卧室裏洗漱,而是下到楼下的公共洗漱间收拾自己。
走到厨房简单地给自己弄了一份吃的,吃完后看着离上班时间也还早,他便重新回到厨房,给楼上正在睡觉的人儿也准备了一份早餐,然后留好纸条才出发去面包店。
司斯年一觉睡到中午,才睡意惺忪地从床上直起身子。
待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奇怪!他怎么会回到这裏来了?
不是跟闻宴说,让他把自己送回酒店即可,现在却出现在这裏。
司斯年喝醉酒就容易记岔记忆,容易把经历和所说过的话混淆,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
宿醉带来的头痛在他意识清醒后才渐渐体现出来。
司斯年揉着肿胀难受的头,简单去到洗漱间收拾之后,才换上西装下楼。
楼下空无一人,偌大的房子冷清清的。
不过,司斯年还是看见了餐桌上那个多出来的碗筷。
他走过去,看见碗上张贴的便利贴——司先生,早餐做多了,您要是喜欢的话,就尽情享用吧!
司斯年拿开盖在碗上的盖子,是一份光看就知道用尽心思的早餐,是那种最为普通的早餐,一份煎至焦黄的油饼,面上应该是涂抹了自制的酱料。
司斯年不顾它可能已经变得冰凉,拿起咬开,中间夹杂着鸡蛋和土豆丝,虽然已经冷掉,却不影响口感!
司斯年本来只打算浅尝一口这人做饭的手艺到何种程度,却未想到,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很好吃,油而不腻!
可惜只有一个,不花两分钟就吃完的司斯年只觉不够,还想多来两个。
昏沈的脑海裏突然记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竟然会有一瞬的懊悔。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