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添泽是知晓自己好友的脾性的,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这是打算把主意打到小鱼儿身上来了呢!
“司斯年,警告你哦,不能打我朋友的主意!”
司斯年笑而不语,走过去落坐在那个单人沙发,翘着腿从兜裏抽出烟点燃,放在嘴裏猛吸一口后吐出一圈蓝白的烟圈,如雾如云。
李添泽砸砸舌,对他这副模样见怪不怪,伸手搂着沈屿低声对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先去忙,记得下班call我电话!”
沈屿不傻,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再联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的窘迫,红着脸点头就撤退。
保镖识相地把门关严实,留空间给自己的老板。
“这就是你安排上班的人?”司斯年还在吐着烟圈,神色无恙地说道。
“是!我警告你哦,他可是我李添泽的好朋友,你别乱打主意!”李添泽抱着手坐回位置,小鸡护食般地说道。
司斯年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添泽知道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以往他要是看中那个小男娃了,就是露出这副神情。
李添泽更加慌张,直接站起身着急地说:“司斯年,你个混蛋、不能搞他……”
“不能搞你还送我这裏来?”司斯年把烟从嘴裏抽走,瞇着眼对着李添泽无害地说道。
“我……”要不是沈屿急需用钱,却又不肯接受他的帮助,他怎么可能会让人来这种地方!
“而且,我想……”司斯年说着停顿一下,又重新吸烟吐圈后才缓缓道:“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他长得像谁!”
像谁?李添泽是知道的,可他也知道,那两个人只是长得像,性格和为人处世的方式却千差万别。相对于那个高傲得不行的白孔雀,沈屿的平易近人却更加让他欢喜。
李添泽解力地跌坐回位置,嘴裏喃喃:“你别对他下手,我明天就带他离开!”
司斯年一笑,两手合掌,手指不停地交缠,“如果……我不曾见过,或许就不会怎么样。但无法,一个见过天使的人,就算只是平替,那他也只能属于我。你觉得呢?”
说完他就站起身,走至门口时又忽然说道:“最近你哥在疯狂地找你,我想你应该去更远点的地方寻求庇佑。今天见到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哥,但是,那个人必须留下!”
李添泽懂他的意思,驮着背低头不再言语。
待司斯年走后,他才微微出声:“老狐貍……用我哥威胁我……”
沈屿到点下班,换好衣服后站在门口等着李添泽。
他刚刚给人打了两次电话都是无人接通,拢拢脸上的口罩,继续百无聊赖地等着。
李添泽早就来了,坐在距离沈屿不远处的车裏,万般纠结之下,他还是打开车门下车。
“小鱼儿!”
沈屿听见声儿转过身,微笑和李添泽打着招呼。
“久等了!”李添泽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有!”沈屿尬笑,接着说道:“太晚了,现在估计都没什么店开门了。”
“无妨!我是谁啊!李家二少爷!走,带你先去吃好吃的,再和你好好说说我的计划!”
沈屿笑着点头,两个人并排走到李添泽停车的位置,而后扬长而去。
司斯年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坐进车裏,手裏的酒杯应声摔在不远处的白墻上,红酒四散,染红纯白的墻后又因为地心引力流下,酒杯玻璃碎成很多部分,落入价格不菲的灰白地毯上,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影影绰绰的怪光。
久违的不爽!上次这样,还是因为那个人拒绝和离开自己的时候!
司斯年拿出手机,点进一个对话框裏发了个定位,并附上说明:人在我这边,赶紧来带走!
那边似乎一直在等他的消息,立马回覆:多谢兄弟,下次有啥尽管吩咐!
司斯年看到消息不再作回覆,黝黑的双眸裏印着璀璨的灯火,面色无常,嘴角平直,垂于身侧的双手莫名握拳。
沈屿嗦完手裏的鱿鱼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需要离开这裏,然后去你家那边陪你和你父母演一出戏,你会给报酬,等你成功离婚后,我可以再回来继续上班!”
李添泽“嗯”了一声,他有些事情并没有对沈屿坦白,但那些都不重要。司斯年貌似应该是看上了沈屿,现在让他自己一个人离开丢下沈屿,他做不到。
沈屿是唯一一个和他交好却不看重他钱财的人,即使自己生活那么不如意,不到极致困难时绝不会轻易对自己出口寻求帮助。这样好的一个人,他不忍心被司斯年那老狐貍糟蹋,沈屿这一看也不是混那种圈子的人;这样好的一个人,他值得更好的人生和正常的恋爱关系。
沈屿咬咬下唇,想着自己困难时李添泽二话不说就为他解决,那自己又有什么犹豫的呢?奶奶那边的费用现在也能负担一些,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跟李添泽提前预支费用就好。
思及此,沈屿就不再面露难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吗?”
李添泽点点头,拿出手机购票。
沈屿头往前伸伸,看着李添泽买票,犹豫着说:“那我需不需要去跟工作的地方说一声?”
李添泽很快就选好最近的航班,以前他帮沈屿买过票,因此手机裏一直存着他的身份证。
他摇摇头,道:“不用,我们现在去你住的地方收拾一下你的衣物就走!”
李添泽刚刚还沈稳的神色不知为何突然就变得沈重起来,沈屿摸不着头脑,只得应着,快速解决完剩下的串,两个人就起身离开。
李添泽脑海裏却一直闪着刚刚看见的消息,挥之不去。
“添泽,玩够了就回家,别等哥哥真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