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不挣扎,顺着他的意,深情至极的桃花眼缓缓阖上,语气带着万念俱灰的丧气,“我记得你说过,我们的那个合约,现在不算数了。所以,我想离开,我要去医院把奶奶接回家那边看病,从此以后,我们就不是……”
司斯年兀地弯身吻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唇,用力的吮吸和啃咬,直至血腥味透过口津传递到舌蕾,才堪堪松开些许。
司斯年双手紧紧抱住沈屿的头,低头与人贴得密不可分。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轮到一张纸说了算?嗯?”
“我们之间,永远都是我做主。沈屿,你知道吗?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的这辈子就已经註定了!”註定属于我!
沈屿不睁眼,抿着唇无视他说的话、做的事。
司斯年留下一个“好好休息”,就起身离去。
待脚步声远离,沈屿才睁开眼睛,侧过头朝窗户那边伸去手,明明阳光触手可及,可距离为何如此遥远呢?
司斯年乘着电梯下楼,林叔恭敬地守在电梯门门口,见司斯年出来,立马弓身前迎。
司斯年接过林叔手裏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薄唇轻启:“现在不要去打扰他,午饭晚些时候再送上去。”
林叔弯着腰,“好的小少爷!”
司斯年把热毛巾扔回给林叔,又说道:“林叔,这件事没有必要跟家裏那边说,知道吗?”
林叔弯着腰的背一僵,“是小少爷!”
司斯年说完就脚步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叔伫立原地,小先生这回惨了!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去叫来家庭医生,看见小先生了无生气地躺在那张大床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主人真的是头野兽。
那人身上,真的就没有一个完好的地方,只要能见光的地,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
林叔微微低头嘆气,想这么多干什么,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尽心地把人照顾好,其他的不要多想,不要多看,不要多做。
快下午两点,林叔才端着清新淡雅的饭菜上楼。
他刷着指纹打开那扇门,把吃的放在旁边的小餐桌上,然后恭敬地弯腰,“小先生,这是少爷吩咐做的午饭,还请您起来用餐!”
沈屿躺在床上的身体并无任何动静,安静得过分。
林叔欠着身,“您先用着餐,我一会再来收拾!”
说完不多呆地就走了。
他怕再呆下去,自己可能会做错事。
沈屿缓缓起身,肚子已经饿过头,现在没有饥饿的感觉了,只是胃裏总有些烧的慌。
他身上不着任何衣物,裸着身体走过去,用勺子缓缓舀起递入口中。
吃完后,他继续回到床上躺着。
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些?手术安排做了没?他没有陪在身边,奶奶会不会觉得难受?
奶奶,我想你了;爸爸,我想你了。
如果,如果昨天他知道跟着司斯年离开会发生这些事情,他坚决不会离开医院半步。
不,准确来说,他就不该招惹上司斯年。
司斯年人坐在夜色的负三楼的沙发上,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跪着的男人,男人身上都是血,两只手没有了一只,忍着疼地跪在地上,嘴唇都被自己咬烂。
司斯年甩甩手上沾上的血,语气极其冰冷,“说,谁派你跟踪沈屿的,是苏家那老头,还是苏家那个小年轻?”
男人嘴唇颤抖,身体也跟着抖,意识昏沈,眼睛迷离,“不知道……没有人……”
司斯年“啧”的一下起身,黑棕色的皮鞋踩上男人的命根,低头弯腰错过男人的脸,“最后一次机会,说!”
男人嘴裏发出惨叫,剧烈的疼痛令他更加神志不清,他声音小小的,缓缓说:“是……御……御老大……”
司斯年听到这个名字,阴冷的表情出现些许的怔住。
过后他抬开自己的脚,转过身从闻宴手裏接过烟,点上火后放在嘴裏猛吸一大口。
事情,貌似变得有趣了!
沈屿,那样单纯的人儿,身上的干凈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自身独具的。
但那个人为什么会和御老大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司斯年忽然想起当初闻宴调查沈屿时,他养父的背景全都被人恶意抹去。
司斯年性感的嘴唇露出阴险的笑容。
闻宴看他这抹笑,只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