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骤然爆发的精神力很庞大。
先前几个学生周身环绕的白雾,就像是冬日呼出的热气,只有淡淡一层,
而米巡的精神力白雾,
谢景云站在三米远的地方,
看东西非常模糊。
“老爷子?”谢景云摸索着走过去,慢吞吞的动作看得米巡满头雾水。
“小谢,
你怎么了,拉肚子?”
谢景云嘴角一抽,
没好气地说道:“没有,我很健康。”
你才拉肚子!
在精神力没有成型之前,白雾只有谢景云能看见,
湖边陡峭又阻碍视线,谢景云干脆拉着米巡到旁边的办公楼。
“老爷子,知道精神力具现化吗?”谢景云笑得灿烂。
米巡眼皮一抬,兴致缺缺:“知道,最新型机甲就能引导、连接精神力,小谢啊,你想了解机甲去问米勒那小子,
我想回去钓鱼。”
受到污染的人无法链接机甲,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大部分上过战场的士兵懒得了解,反正跟他们没关系。米巡也一样,
如果不是自家孙子在机甲学院求学,
米巡估计连看都不看。
谢景云哭笑不得:“老爷子,
我说的是精神力具现化!具现化!”
二十年前战士们跟虫族厮杀,
只能依靠一副盔甲和自身力量,
精神力猜想尚未出现,
直到谢景云临死前将这个想法告诉队员。
没想到醒来后,隔壁帝国研究出机甲,安诚博士更是提出机甲引导精神力的课题。
经过近两年的实验,机甲的确能引导精神力,可惜机甲只能引导新生代,受到污染的战士则是毫无办法。
谢景云稍微了解一些。
米巡纳闷:“具现化?精神力还能具现化?”
随后他又摆摆手:“这些事情你去跟米勒那小子说,我不感兴趣。”
米巡曾经悄悄去过主星,学着孙子那样进入机甲舱,奢望机甲能够引导精神力解决他的污染问题,可惜憋了半天,尿都憋出来了,机甲也没动静。
机甲在拒绝他们。
从那以后米巡就绝望了,绝口不提机甲的事情。
谢景云略作思索,干脆给米巡演示一遍。
只见沙发上的青年眨眨眼睛,变魔术般砰地一声,手边出现一只睡眼惺忪的小狮子,小狮子显然还不明白了自己换了地方,摇摇脑袋就要趴下睡觉,谢景云连忙拎着他摇晃。
“醒醒,先别睡。”
米巡被转移了註意力,凑近拨弄小狮子的胡须:“小谢,你养蛇养鹅之后又养了狮子?”
就是体型小了点,跟那两个不是一个级别。
小狮子烦了,蔚蓝的眼睛凶光一闪,张嘴便咬,米巡眼疾手快缩回手,讪笑:“脾气还挺大。”
谢景云抬手按住老人家,让他别忙着去钓鱼,将精神力具现化的问题细细解释一遍。
米巡虽然年龄大了,但接受新事物的心态很好,将谢景云的话在心裏翻来覆去琢磨几遍,脑中瞬间一片清明。
“感觉像是安诚博士提出精神力猜想的进阶版。”米巡若有所思。
一个需要机甲强行引导,一个靠自身具现化。
米巡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他哈哈笑着使劲拍谢景云的肩膀:“小谢啊,我喜欢你研究出的方法,比安诚那小子的猜想好多了。”
谢景云被他说得头大:“老爷子你先琢磨精神力成型的事情,既然能爆发,就能成型,不管有没有受到污染。”
他很佩服主星那位安诚博士,但是米巡显然对人家意见很大,他只好转移米巡的註意力。
将身边无聊打滚的小狮子提溜到米巡面前,谢景云循循善诱:“想象一下身体四周环绕着白雾,你要把这些白雾搓成球,让他实体化。”
米巡严肃点头,他也想赶快解决污染问题,一旦有效果,那他的战友们就有救了。
为了战友,老爷子正襟危坐,按照谢景云所说努力想象四周白雾的画面。
搓球……搓球……
一分钟……十分钟……老爷子憋得脸颊通红,像是喝醉了似的。
他睁开眼睛,无奈说道:“我没有任何感觉,小谢你真的不是在逗我玩吗?”
完全感受不到白雾啊。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米巡咬咬牙,将几年前丢脸的那件事说出来:“我曾经上过机甲舱,那种脑子被拉扯到外面暴晒的感觉很难受,我头晕脑胀缓了很久才恢覆,那时我能察觉脑子裏某种拉扯,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谢景云:“强行引导肯定会难受,自行觉醒比前者难上千万倍。”
但这或许是受到污染后,唯一的康覆希望。
莉莉的精神力也呈现外溢状态,谢景云干脆让她跟米巡做个伴。
收到消息,请假在家的莉莉连忙赶来,穿着休闲装的女人推门而入,和愁眉苦脸的米巡四目相对。
这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士兵。
两人同时在心裏下判断。
留下两人交流心得,谢景云抱着小狮子来到外面,隔壁办公室大门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池溯询问:“解决了?”
谢景云遗憾摇头,如果每个人都想池溯这样一点就透,该有多好。
“你真的很厉害。”谢景云感嘆。
“要去教教他们吗?毕竟你是唯二精神力成型的战士。”
池溯沈思片刻,拒绝了:“我是通过高强度战斗觉醒,对他们帮助不大。”
一个上百岁的老人,一个度假园员工,他对旁人没耐心,打坏了面前的人肯定会生气。
池溯一向不做赔本买卖。
[叮咚——您有一份新邮件。]
谢景云挑眉,自从池溯来到景曦生态乐园,他的工作邮箱已经落灰很久了。
[尊敬的谢先生,冒昧打扰十分抱歉,久闻景曦大名一直无缘相见……]
大段大段的华丽辞藻,彬彬有礼却暗含傲慢的寒暄,谢景云看得头晕脑胀,池溯见他皱眉,轻声问道:“遇到麻烦事了?”
谢景云:“最近m6变化挺大,惊动了主星那边的上层,有人提出包场来景曦度假,希望我能同意。”
这弯弯绕绕的信函,不用说都知道是位贵族。
“兰思雅.法拉你知道吗?”
“法拉?”池溯皱眉,“法拉是隔壁帝国贵族,兰思雅的祖父肯特.法拉是位公爵,父亲是军部上校,丈夫也在军部任职,后来战死。”
像这种背靠参天大树的女人,怎么会想来景曦度假?
不止池溯,谢景云也察觉到不对劲,战场上的经历让他对那些指手画脚的贵族心生厌恶,懒得跟他们打交道。
“拒绝她,告诉她景曦自开业第一天的定位就是面向大众,无法为她提供清场服务。”
如果这位小姐态度好,谢景云会认真回覆,但信函通篇“我能来是你的荣幸”的意思,他才没耐心委婉拒绝。
想到以前的事情,谢景云心情不太好,将智脑扔给池溯,抱着小狮子继续散步。
池溯勾唇,将谢景云的话稍作修饰,点击发送。
将谢景云的智脑放进口袋,池溯修长的手指点开某个网站,不出片刻,兰思雅这个女人的生平经历便清晰可见,连她一共有过几个情人也一清二楚。
“居然是个恋爱脑……”池溯哂笑。
傍晚,远在主星的贵族区。
巨大的悬浮车缓缓驶入停车场,一身白色西装的温雷特从车上下来,他走到另外一边的车门,示意女仆退下,对着车内弯腰:
“下来吧我尊贵的女王陛下,希望今晚的节目没有让你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