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摇大摆的凛四处打量,挑选了间空着的客房就指示着archer摆放她的物品。
“哈?”看着对方明显的入住行为,士郎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哪有女孩子就这么跑到别人家裏住下的,更何况这个家裏还只有士郎一个人。
……虽然还有archer啦,不过这也不能解释凛这个举动的合理性。
“有必要惊讶吗?都说了要结盟了。”凛不断从行李箱中取出些看着就不科学的瓶瓶罐罐。
“就算是那样……”有必要搬过来吗?!士郎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好了好了,在女孩子的房间裏楞着干嘛,去去。哦对了我马上要洗澡,去放好水。”将伫在那裏的士郎推了出去,凛不客气地甩上门。
在自家吃了个闭门羹,士郎楞了半响才尴尬地抓了抓脑袋,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做的了,只能乖乖去给大小姐放洗澡水。
莫名其妙的圣杯战争。
士郎盘腿坐在仓库地上的垫子上,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无所不能的许愿机,这听起来是很美好,可是以这样残酷的仪式为代价,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的确,这个世上有很多愿望以普通的方式来追求的话,都不可能真的能够实现。
但真正有意义的不只有结果而已。
就像是他在教会说过的那样,他不需要利用圣杯来完成自己的期望,但是他还是选择以master的身份成为这场游戏中的一员。
“现在还是别想了。”士郎甩了甩脑袋,将杂乱的念头抛到脑后,他接下来所要进行的事情稍有分心都会掉进死亡的边界。
庞大的信息还完好的保存在脑海裏,大部分他都还没有真的仔细看过,最多只是匆匆一撇。
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想要将所有都融会贯通是不可能的,他不会如此高看自己。
在没有耶酱的支援下,连单个的构成都显得十分困难。
郁闷的堵塞感在意料之中,毕竟本来他连普通水壶的投影都很难成功,更何况是这样质地更加繁琐精密的武器。
黑白双剑的模样总是最清晰的,士郎闭起双眼,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每一条曲线。
“trace……on。”虽然简短,但是自身最为熟悉的咒文从微张的唇瓣间流畅的滑出,士郎尽可能尝试着用手指在半空中按照脑中的画面勾勒出线条。
这时,像是触电般,指尖突然弹了一下,痛楚打断了士郎的思绪。
本来清晰的结构模糊了起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士郎只能先放弃。
睁开眼睛,就着皎洁的月光,士郎检查了下手,才想起来是之前受伤的位置。
刻意将那只手指蜷缩起来,士郎打算再来一次。
“要自杀的话就继续。”靠在仓库门框上的archer冷冷地说道,在士郎闻声扭头的同时就走了过去,用力的扯过士郎的胳膊。
“干什么?”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过粗暴,让士郎不满地皱起眉头,口气也不善了起来。
“真是个幼稚的小鬼,不知道适可而止吗?”检查了一遍士郎的身体情况后archer就松开手,对着士郎倔强的表情没由来腾升了一肚子恼火。
“和你没关系吧。”又不是不清楚自己是在勉强,就算听出对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的状态,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反而更让士郎有了抵抗意识。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帮助他人。”archer讥讽地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士郎,满眼的鄙夷。
“轮不到你来说!”被戳中痛处的士郎噌地站了起来,心慌意乱地推开堵在身前的archer逃一般地跑出了仓库。
archer没有动作,也没有露出胜利者的得意,不如说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的是自我厌恶。
那样的家伙,明明放着他自灭就好了,却忍不住多管闲事。
结果漂亮话是这样说,自己也同样是个不成器的家伙。
“啧。”烦躁地咂了下嘴,archer的身形消失。
就算是这样的凌晨,新都的某些街道上依旧灯红酒绿。
夜不归宿的吉尔伽美什从一家看起来挺高檔的酒吧中走了出来,看起来没什么继续的兴致。
说到底,这一带能玩的都玩得差不多了。
乐子越来越少,出门的时间和宅在房间裏打游戏的时间比越来越大,再下去就算是人类史诗所记载的最古老的英雄王都要沦落为一介宅男了。
不,就算是宅男,他也是最伟大的宅男!
说起来,圣杯战争又开始了吧。
吉尔伽美什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绮礼说过的话,说实在的,他并没有听。
虽然没有达到左耳进右耳出的程度,他记住的也只有几个关键的词汇而已。
上一届总体来说还不错,也有那么几个比较有趣的家伙,所以他对第五届圣杯战争还是有点期待的。
“这位老爷~这位老爷~”一个暗搓搓的呼声从旁边的黑暗小巷中响起,吉尔伽美什头也不回就抬手打了个响指,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人盯着呢。
全身紧紧包裹着黑色斗篷的小东西被钉在了墻壁上,但并没有怎么挣扎,看起来游刃有余。
“哦?”吉尔伽美什挑眉,转身走进狭窄的小巷中。
虽然这个黑漆漆的东西看起来很弱,事实上也的确很弱,但毫无意外是servant。
这么怪异的servant多少让吉尔伽美什有了点兴趣,插在墻壁上的宝具化为金沙消去,往下掉了点的小家伙抖了抖身体飘起来,很是市侩地搓着手掌也不太过靠近,腔调中充满了商人的狡诈,嘿嘿一笑道:
“这位老爷,对魔法少年有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