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墻裏的神龛被发现后,在场的人没在发出质疑和反对的声音。原来,这只知吃喝的世子爷,也不是凭空搞事的。
在街坊邻居们眼中,对这周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药铺老板。平日对人很和气,铺子裏卖的药也是品质又好,价格还不高。
可谁会想到他家裏竟藏着这样邪乎的玩意儿。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准这周老板也是做得出拐孩子的事的。
人群中,有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周老板家一双儿女,长得并不像他两口子。不知道是不是拐来的。”
“不知道别瞎猜。周老板家娘子怀大姑娘时,我家娘子也怀着。两人产期差不多,接生婆都是用的一个。那可做不了假。”
这两人的对话,一下子就挑起了大家的唠嗑的兴致。
“记得周家娘子生大姑娘时还难产了,落了病根,这小儿子也是过了很久才怀上。”
“就是,周老板可心疼这两个孩子了。前些年,两个孩子同时感染上时疫,周老板药铺也顾不得开,亲自带着小孩四处求医问药。两个小孩治好了回来时,周老板的头发都累白了。”
“这事我记得,周家娘子也跟着大病了一场,脑子都病糊涂了。还好孩子救回来了,不然只怕是她也跟着去了。”
“就前几年那场时疫吧,可死了不少人。”
“周老板的小儿子现在也才四五岁,那时还只是个奶娃。这奶娃染上时疫,可不好治,能活下来算命大。”
“你们说,那时周老板是不是遇上了什么,然后才开始信这些邪术的?”
“这事不好说。这些邪术邪的很,听说什么逆天改命,偷人命格,都是可以的。”
“哎呀,别说这些了,听起来渗人。我记得那次时疫死了不少小孩,也不知是不是换了别人的命。”
“你说了不说,你还说,生怕吓不死人啊。”
“不说不行啊,越说越觉得这周老板的一双儿女长得不像他。不知是不是换了命的原因。”
江承恩的耳力特别好,这些人的话全都落到了他的耳朵裏。
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有时候真相就藏在这些闲言碎语之中。
“来了,来了,有人出来了。”
“这样子,看来又有发现。”
江承恩的人跑出来报:“世子,发现一条地道。在后院烘药材的竈臺子底下。”
江承恩问:“通向何处?”
“安排人探去了,还没回。”
江承恩扭头低声问薛北:“道场那边有什么发现?”
薛北回道:“派出的人还没回。”
江承恩对着两人说:“动作快点。”
说完想了想,又对着薛北说:“你亲自去一趟。若有发现,可先动手。有事爷兜着。”
此时的江承恩,虽说面上很镇定,但实际内心裏已经乱做了一团。
若绑走小麻烦精的人,真是梁奇致,那这时间拖得越久,小麻烦精的安全越是难以保障。
若小麻烦精被绑去了白云道观,那他现在手头上这几十个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据他前期摸排的消息,白云道观养的人可不止小道童。
梁奇致通过各种不入流的手段,拉拢了不少官员。
这些人可不见得像这些小官差一样听他招呼。谁教他这个贤王世子走的是不争不抢,只知玩乐的纨绔路线呢那些人都知道他这个世子是闲到没用的,所以谁都有可能来阻拦他。
就算那些官员不来添乱,那白云观道裏潜藏的百余个高手,也不是吃素的。
想要将这事办下去,就得拼了他的全部身家,将姓梁的往死裏办。
不过现在的关键,还是得摸到小麻烦精的去向才行。不然力往那处使都还不知道。
此时的梅香咏,正好被人从麻袋裏放出来。
绑他的人不知给她闻了什么药水,让她一直昏昏沈沈的,睁不开眼睛,说不了话,完全动弹不得。
不过,身体的感知还在。她感觉有一只油腻的手摸到了她的脸上,伴随着一道又喜又惊的声音。
“哎哟,不是让你们绑李家小子吗?怎么把这小仙童也绑来了?”
“小的们不是见散人你一直想着这小仙童吗。正好遇上了,便一起绑来献给散人。”
那只又肥又油的手在她脸上又摸又捏的时候,梅香咏就想吐了。当听到“散人”二字,再一想到了一个恶心的模样,梅香咏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不是身体不受自己支配,她能吐到淹死对方。
只听那散人又道:“可小仙童那个主子是个麻烦的。别看他现在好说话的样子,疯住来可是谁都压不住。”梁奇致最清楚不过了,江家的人,没一个正常的,全都是疯子。
“小的们动手时谨慎,路上没人跟。还去周老板那裏兜了一圈。怎么也查不到咱们道观。”
梁奇致一听,乐了,“好好,办得好。得赏。”那间药铺打点得很好,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