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恩给了她一个白眼。
胥蝶看着她这模样可爱,忍不住开口解释说:“主子字‘笑云’。”
梅香咏点头说:“好听。”
江承恩轻踹了她一下:“还要我来侍奉你下车吗?”
梅香咏立即起身扶着她高贵的主子下了车。
那不知在此等了多久了男人赶紧迎了上来:“云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许久了。今日我是来告诉你,我娘答应我取你为妻了。”
此人便是缠了江承恩许久的吴建修。
家世虽是一般,却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
之前江承恩一直拿他们家会反对这门亲事来搪塞他,却没想到今日他来说家裏人已经答应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家裏人对他使了什么哄骗的伎俩。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江承恩一个堂堂贤王世子,怎么可能嫁到他家裏。之前也不过是还没逗过呆书生,又与那群二世祖打个了赌,才与他玩玩罢了。
江承恩放软了声音对着来人说道:“吴郎,别哄我开心了。你快回去吧,好生求学,撑起你吴家的门庭才是真的。你还是忘了云儿吧。云儿,配不上你。”
梅香咏在一旁看到她主人那娇滴滴还带着一分感动两分委屈三分忍耐四分难舍的模样,整个人都被惊住了。
这样的美人,谁见了不是想将全部都捧到她手裏,谁还会记得什么光宗耀祖的责任,只想抱着这娇娇缠缠绵绵到永远。
眼见那姓吴的正要上前抱美人,梅香咏居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江承恩的身前。
开玩笑,想抱她美人主子,他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配吗?
这个姓吴的,虽然长得也还行,可比起美人主子差得太远了,绝不能让他碰到主子的一丝汗毛。
江承恩没料到梅香咏会有如此举动,人不大个,像只小猫一样,却还敢站到她前面来护着他。
他心中微微一暖,面上依然伤感地说:“吴郎,这风逸居你以后别来了。不要误了你的名声。”
吴建修一脸痛心:“云儿,你别不让我来。我知道你办这风逸居是为了帮那些姑娘们,我娘也知道了。你是洁身自好的好姑娘,我家裏已经答应我娶你为妻了。”
江承恩轻嘆了一口气:“吴郎,你别说了。我若嫁你,那风逸居的姑娘们又该怎么安顿?”说完还幽幽看了后边站着的李家姐弟二人。
吴建修顺势看去,见到那穿得破破烂烂的李家姐弟,便知他心爱的好姑娘又在帮落难的姑娘了。
江承恩偏头垂目,不再看任何人:“吴郎,你回去吧。云儿此生是不会嫁给任何人的。”说完便向风逸居裏走去。
薛北拦下了还想跟进去的吴建修。
吴建修冲着江承恩的背影大呼:“云儿,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安顿好那些姑娘的。你等我来娶你。”
薛北冷哼了一声:“吴公子,还请你不要再风逸居门前大呼小叫。还请你快些离开此处。我家主子说一不二,说不嫁便是绝不会嫁的。”
开玩笑,他家世子若是嫁了人,他可以将脑袋砍下来当贺礼。
李家姑娘是认得这吴建修的,他所做的一篇《明月赋》也算是小有名气。没想到今日却在花楼门前苦苦求娶一个花楼姑娘。
李家姑娘表示今日有些开了眼界。
可当她进了风逸居后,便又瞧见两个护卫架了个男人下楼。
那男人也哭嚎着:“婉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李家姑娘惊呆了,心裏只觉得她应在被抄家后就选择来这风逸居,那样的话,说不定李家的困境早就找到办法解除了。
江承恩示意胥蝶将李家姐弟二人带下去收拾干凈,他自己带着梅香咏回了屋。
他对着梅香咏问:“刚刚为何会挡在我身前?”
梅香咏答:“阿旺不想让那个姓吴的碰到主子。”
“哦?为什么?”
“他长得不好看,配不上主子。而且听他的话,他家裏人之前还诸多挑剔。这样的夫家要不得。”
江承恩被她逗笑了:“你该不是怕我嫁去吴家没了这风逸居,你没地方听故事了吧。”
梅香咏抬手比起三根手指头:“阿旺才不是那样的人。阿旺是觉得像主子这样的人,得这世上最厉害的男子才配娶。”
江承恩笑着接着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男子是这世上最厉害的?”
梅香咏想了想她看过的话本,回答说:“皇帝!”
梅香咏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怎么也要是个王爷才行。”
江承恩不光笑不出来了,还气得想吐血。
有的人不大,胆子却不小,可真是敢安排啊。这大月就一个皇帝,是他大侄子;这大月也就只有一个王爷,是他爹,他亲爹!
作者有话要说:
薛北:世子若是嫁了人,我将脑袋砍下来当贺礼。
江承恩:我要你脑袋做何用?
梅香咏:好像是没什么用。当球踢不够圆润。当凳子坐又太吓人了。
江承恩:哼,你的脑子也没用。
梅香咏:怎么就没用了呢?
江承恩:你居然敢叫你未来公公娶我。
梅香咏:告辞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