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在一个战队这么久,即使再不关註这些,顾星对严舒多少也有些了解,要知道他这样心思沈稳的人,没什么特殊原因,是不可能外宿的,只是顾星心裏虽然惊讶,却并不会多问。
“……xxx酒店。”看了眼自己被扔在床下已经报废的衣服,严舒深深嘆了口气,又补充,“别让其他人知道。”
“好。”
严舒不习惯穿新买来没洗过的衣服,他皮肤太敏感,穿上就会起疹子,他们基地的房间是单人间,出门都会上锁,好在阳臺是连在一块的,能让顾星帮忙,不然严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挂断电话,严舒把手机还给一旁的客房服务生,让她晚点再来打扫之后,这才卸下面上那层强装冷静,抬手抱住脑袋。
这个房间本不该只有他一个人。
严舒拿起枕边放着的那个并不属于他的手机看了眼,猜测江数可能是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些荒唐事,慌了神,这才会拿错手机——虽然两人手机确实长得一样,但严舒的手机是抬起来就会亮屏的设置,只要江数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严舒抱着被子靠在床头,在心裏预测,江数是有多害怕面对这个结果,才会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就果断离去?
顾星进门的时候,严舒正看着窗户发呆,深色的窗帘被拉开,露出半个窗户,顾星走过去把衣服递给严舒,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眼,那裏什么都没有,入目的是对面楼板正又规律的玻璃窗。
“谢谢。”可能是感冒了,严舒吸了吸鼻子,也没避讳顾星,直接掀开被子,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顾星被他那身触目惊心的痕迹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目光,纵使是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走吧。”通知前臺让人上来打扫之后,严舒拿起江数留在这儿的手机径直起身往外走,那镇静的模样,就好似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似得。
顾星楞了楞,看了眼地上已经报废的手机,也很快跟上。
也许每个人都不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就如以前的陆言和顾星,又如现在的严舒。
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那份不在意,也不知道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这世间许多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或是故作坚强,或是不甚在乎,顾星并不想揭开那层表像,也不会问。
这时,房门被严舒拉开,两人刚想往外走,就和房门外的江数打了个照面。
江数似乎有些惊讶,抬起来正准备敲门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目光在划过顾星身上的时候顿了顿,又心虚的别开了脸。
“你的衣服。”抬手把手提袋递到严舒身前,江数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通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的情绪,顿了顿,见严舒没接,又转过头来看着他。
仿佛现在才发现严舒已经穿好衣服似得,他有些不知所措,垂下手,又伸手在口袋裏摸了摸,把手机递过来:“手机,拿错了。”
“你……回基地了?”严舒沈默许久,半晌才开口,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很难受。
“不然呢?你不是不能穿新衣服,总不能……”说话间,江数有些闪躲的转过目光,视线落在顾星身上,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楞是生生的截住了话头。
严舒楞了楞,又很快低垂下眼睛去看着身前的地面,没接话,白皙的侧脸难得的染上一层绯红。
顾星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一时之间,三个身形高挑的少年就这般堵在房间门口,相对着沈默,好在推着清洁车的阿姨从楼道拐角往这边走来,打破了这份沈静,随后,顾星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对,队长好点。”抿了抿唇,顾星想到严舒昨晚说起喜欢的神态又想起他身上那些痕迹,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时会说出这句话,是否是出于朋友这一身份的立场。
“嗯。”
接起电话时,不知是谁轻轻应了声,顾星没再回头,而是径直往电梯间走去,把空间留给身后相对而立的,明显还有话要说的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