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号。
元宵节这天。
费易和应霏雨订婚了。
订婚场地安排在费家的费格蓝庄园,费家和应家都是本市商圈名流,一个是费家独生子,一个是应家独生女,两家的联姻在本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场订婚宴办得异常高调,几乎整个商圈的名流都来了。
在奢华的休息室裏,屋裏铺满了白色的百合花,应霏雨穿着一字肩的红色礼服,高贵又优雅,红色艷丽,衬的得她眉目也明艷了。
订婚宴还没开始,应霏雨坐在休息室裏和陆家的几位女儿说笑。
她和陆家的几位女孩都处得很好。
应辉敲门进来,陆英姿很有眼色,她立刻喊了陆亭姿几人离开,留下她们父女说话。
应辉关上门将门反锁。
应霏雨手按着胸口站起来,她害羞地笑:“爸。”
她眼睛明亮,眼裏满是幸福的光泽,脸颊红润,明艷动人。
她从不敢想,她竟然要和费易订婚了,她的梦竟然要成真的。
“爸,我脸色还好吧?”
应霏雨心裏很紧张,应辉上前摸摸她的头发,眼睛不由的湿润了:“好,你今天漂亮极了,爸爸都快认出不来了。”
应霏雨抿嘴笑,挽着他的手臂深呼吸,她心裏又忐忑:“爸,我怕唐柴会来捣乱,她一直对费易死缠烂打。”
应辉笑一笑,眼中露出一丝冷光:“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绝不会让她进庄园耽误你订婚的。”
应霏雨这才松了口气,她柔柔地讲:“也别让她在庄园门口闹,吵吵闹闹的影响不好,今天是我的订婚宴,我不想它不完美。”
应辉笑着点头:“放心吧,爸心裏有数。”
——
豪华的庄园室内。
满墻的红玫瑰,地上撒满白色的百合花,满厅花香宜人。
费易捏着订婚戒指,他动作顿了一下,应霏雨紧张到了极点,她害怕他会突然反悔,臺下的应辉也跟着紧张。
费易托着应霏雨的手,将戒指套在她的左手中指上。
应霏雨悄悄松了口气。
……
订婚仪式结束了。
唐柴一直没有出现。
费敏和应辉都私下安排了人在庄园门口拦着,怕她进来闹,结果她竟然没有来,两人到此刻都是松了口气,然后诧异。
订婚宴结束,费易一路和客人打招呼,他去了洗手间,脸色一下变了。
“给我手机。”
他讲。
周正南把自己的手机给他:“我帮你盯着呢,李律打过电话了,唐柴一直在你三哥家裏今天没有出门。”
费易心跳得厉害,他心裏不安到了极点,就是因为她没来,所以才不正常!
他拨了李律的电话:“唐柴还在陆英招家裏?”
李律正在车裏盯着属下人传来的监控画面,他讲:“她在,我确信,她今天没有出来。”
“……”
怎么会这样。
这事不对。
费易抿紧嘴唇,他要打电话给陆英招,费敏突然走进来,她眼神犀利,像能看透人心似的,周正南一向狂,但是最怕费敏,他陪着笑脸小心喊人。
费敏嗯了一声,她朝费易伸手,盯着他笑:“那么多客人等你去招呼呢,怎么还在打电话呢,手机给我。”
费易紧了紧手,他不得不将手机还给周正南。
——
“小陆!”
家裏的阿姨王芬从楼上冲下来,她脸色惨白,慌张地冲楼下喊:“唐小姐她吐血了!”
陆英招猛地睁眼,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他狂奔上楼!
“唐唐!”
陆英招扑到床边!
唐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没有半分血色,浑身抽搐不止!她还在呕血,嘴裏的血都流到枕头上了!
陆英招吓得失了声,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思考不能动作!是阿姨急得拽他才让他清醒过来!
“打120——”
陆英招扭头嘶喊,眼睛瞬间红透了!
救护车的声音尖锐,打破寒夜的宁静,陆英招随医上了救护车。
唐柴躺在救护车裏,她身体已经不抽搐了,只是冷,冷得一直在发抖。
“三哥……”
她虚弱地叫。
陆英招紧紧换着她的手,他眼泪流下来,那是唐柴第一次看到他哭,唐柴问他:“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是,不会的,别怕。”陆英招握着她的手按在脸上,她的手冰冷冰冷,他将她的手包在掌中用力的搓,想搓得暖一点。
“三哥,我害怕。”
唐柴讲,毫无意识的,两行温热的泪从眼角流出来。
陆英招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摸他的脸,哽咽着讲:“不会有事的,别怕,你只是身体太虚弱,别怕,不会有事的。”
陆英招心裏悔恨的想搧自己!
今天早上她就晕了一回,身体发软,连路都不能走,她说自己难受,吃什么吐什么。他要送她去医院,她怎么都不肯,他就顺着她了!
他不该心软顺着她!
她明明就是个病人!
唐柴忽然身体又抽搐起来,一梗脖子又呕了一大口血!
——
唐柴在路上吐了很多血,她失血过多,在路上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癥状。
到了医院,护士将她推下车,大声喊医生,几个医生过来,立刻将她推进了急诊室抢救!
陆英招被拦在急诊室外头!他急得浑身冒汗,慌乱无措地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扶着墻喘息着,他心慌的厉害,他从来没这样害怕过。
——
李律从走廊那头看过来,他吓得心直跳,他急忙再次打电话给费易。
一天了,费易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这次竟然打通了!
“餵?费先生,事情不好了,唐小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电话是费敏接的,费易的手机在她这裏。
“费先生呢?我找他有急事!”
李律心裏着急,费敏回到房中关上门,她冷冷地说:“我是他妈,有事和我说,唐柴又怎么了?”
李律急忙讲:“唐小姐好像出事了,我看到救护车从陆英招家裏将她拉走,她被送像急诊室了,我看陆英招的表情,唐小姐肯定是病得很严重,费太太,麻烦您跟费先生说一下。”
“……”
费敏心突突跳:“你继续看着,她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过来!”
挂了电话,费敏呼吸急促,她心乱了,她虽然讨厌唐柴,但是绝不唐柴有任何事,因为现在费易还爱着唐柴,她要有事费易不知道会痛苦成什么样。
要不要告诉费易?
费敏在房中徘徊,她在犹豫。
还是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
费易脱了西装扔到床上,他扯了领带,扔到床上,他走到卫生间,抄起冷水洗脸。
他一眼都没看镜子。
他不想看到此刻的他,一身西装,和应霏雨订婚,一切一切都让他憎恶!
憎恶他自己!
应霏雨推门进屋,她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踩到了东西,她急忙退一步——
看到丢在地上的订婚戒指,应霏雨的脸一下没有了血色。
她弯腰捡起来,眼眶一下红了,他把订婚戒指丢在地上,他心裏还是憎恶和她订婚,他心裏就一点都没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