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柴呆呆站在路边。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费易推开应霏雨,他闭了闭眼睛回头,静静地看着唐柴。
“我去跟她说吧。”
应霏雨说,她就要走过去,费易一把抓住她:“……我自己跟她说。”
他松开手走过去。
唐柴回过神来,她撇着嘴死死盯着他。
费易走过来,他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
唐柴忽然愤怒地猛推他一把,她愤怒地叫:“你臟死了!谁让你碰她的!?”
“我做错什么了?”
她嘴一撇,委屈地强忍着泪:“你成天说我幼稚!你才幼稚!你非要这样气我吗?”
“……你以为我在故意气你?”
费易看着她,唐柴跺脚,她气得浑身发抖:“当然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
费易闭了闭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唐柴,你看到的,是真的,我和应霏雨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之前在犹豫,不知道该选你还是选她。”
唐柴呆呆看着他,眼裏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她歪着头,有些困惑,然后用力摇头,眼裏又亮起了光!
他说什么啊!他肯定是故意气她,可是她最近没有做什么错事啊。
“唐柴,我们分手吧。”
费易轻声说,说完他垂下眼睛:“我这几天,会去搬东西。”
唐柴睁大眼睛,心慢慢开始跳得飞快,大脑中渐渐一团空白。
她嘴唇在发抖,她讲不出话来。
他的神情,他说话的语气,她心裏清楚他不是在气她,他说的是真的。
唐柴睁大眼睛看着他,眼圈一点一点红透,眼泪从眼眶裏滚落出来,“为、为什么啊?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她一张嘴,全是哽咽,话都抖成一团模糊不清。
“你没有做错什么!”
费易退后一步,他吸气,大声说:“是我不爱你了,我们在一起几年了,我对你也没有什么不甘心,该得到的我都得到了,这段感情对我已经可有可无,没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你说谎!”
唐柴哭着拉着他袖子,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是不是因为你妈?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我知道你一直很为难,费费,我可以改的,改成她喜欢的样子。”
她害怕,他从来没这样过,好像真的要离开她一样!
她真的害怕了!
费易按掉她的手,他抬头说:“唐柴,我和应霏雨要结婚了。”
说完这句,他转身快步离开。
“费费——”
唐柴一下嚎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哭着喊:“你不要吓我嘛!
费易身体僵硬,然后软化,他两只手颤抖着抬起,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用力挣开。她拼命抱着他,还是被他拽开了。
应霏雨开门出来,费易快步走进院子裏,他关上门,眼泪一下流出来。
应霏雨迎上去挡着唐柴。
“唐小姐!”
她客客气气的警告:“我想费易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既然他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你再纠缠也没有意义,不如放过他,他照顾你这么多年,也不欠你什么。”
唐柴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她拼命推她想要去按门铃!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才要跟她分手的!她要问他,她要问清楚!明明好好的,怎么就要分手了!
应霏雨个子高但身体弱,加上唐柴情绪失控她根本拽不住唐柴。
唐柴冲到门口按门铃,门忽然开了,费敏冷着脸走出来。
唐柴猛地缩手,她吸了下鼻子连哭都不敢了,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怕费敏。
“霏雨!”
费敏喊,应霏雨快步过来,费敏将她拉进屋,咔嚓关上门。
唐柴想按门铃又不敢,她怕费敏更讨厌自己,费敏最讨厌幼稚纠缠不清的人。
她擦了把眼泪,哭着四下环顾,她无助地想找一个能帮自己的人,最后只能孤单地坐在费家门口。
她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给费易发微信,给他打电话,很快,她就发现他将她的微信电话全都拉黑了。
她坐在费家门口,握着手机蜷缩在寒风中,埋着头小声哭出来。
——
费敏放下费易的手机,放回桌上。
她冷着脸:“我已经替你把她的微信和手机号都拉黑了。”
费易睫毛动了一下,他压着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刘珍从门口走来,她不忍心,轻声说:“太太,唐小姐还没走呢。”
“幼稚。”
费敏冷笑一下,不为所动:“她愿意坐着演苦肉计就让她演。”
……
快0点了。
刘珍搓着手从门口回来。
费易还坐在客厅,两手紧紧握着,还是那个姿势。
费敏的脸色极其难看,她也一直陪到现在没有去睡。
“……她走了吗?”
费易一动不动的问,嗓音沙哑。
刘珍嘆气:“还没走呢,外面下雪了,下了很大的雪。”
费易忽然伸手去拿手机,费敏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费易推开她的手,他脸色苍白,拨通了陆英招的电话:“三哥,你来接下唐小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