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迷。奸的。
5年前的饭局上,我还只是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新人。
在跟刘保富的饭局上,我被下了药。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赤身裸体,失去了我的第一次。
那时候,我想报警,刘保富哄我,说会捧我当女主角,这个圈子没有人捧,根本不可能红,很多人甘愿被潜,等着被潜被包养。
我屈服了。
……
5年,刘保富用视频威胁我,从我这勒索了8230万元。
我不敢报警,我怕自己赤。裸裸地站在大众面前,再也不能穿上衣服。
……
对不起,那些真心喜欢我的人,我让你们失望了,我真的很抱歉,你们喜欢的我,是那样丑陋不堪。
对不起,你们的偶像太懦弱的,根本不值得你们喜欢。
对不起,我的钱,都是我努力拍戏赚来的,希望你们,不要觉着我捐出去的钱臟。
……
很多人都夸我漂亮,可是美丽对女孩子是一把反向的刀,我受过很多诋毁,骚扰,现在,终于都结束了,我要摔碎了这份美丽,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面目全非,不再受到伤害,虽然身丑,但能干干凈凈一次。
10月21号晚上。
林芷苗跳楼自杀!
她从十一楼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她在微博发了一封遗书,澄清了自己没有和韩一宁交往,她将自己7千万的遗产,还有房产,全数捐给了本市的福利基金会。
她发了声明后,有人说她在演戏,有人骂她戏精,也有人担忧她有轻生的念头,但是没有人当一回事。
在当天晚上,市公安局发了通告。
开始没有人信,都以为是炒作。
直到各大媒体跟进发了头条。
大家才相信,她真的死了。
——
半夜1点。
黄一正匆忙赶到韩一宁的公寓。
韩一宁坐在沙发上,怔忡地看他,他耳朵嗡嗡的,半晌才问:“……你说什么?”
“一宁,林芷苗跳楼自杀了。”
黄一正轻声说,他就是怕韩一宁看到新闻会情绪失控,再冲动发些东西将来不好澄清,才又匆忙赶回来当面跟他说。
“……”
韩一宁眼珠子机械地转了一圈,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芷苗自杀了?
不可能的,好好的一个人,前几天还跟他回家见了他爸妈,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呢?
“警方已经确认了身份,她真的死了。”
“……!”
韩一宁望着黄一正,他的嘴唇在发抖,很快,全身都在发抖,屋裏空调温度打得正好,他却冷得像受不了。
——
林芷苗。
跳楼了。
陆娆娆早上看新闻才知道。
她捧着平板电脑,吓得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惨白惨白,一瞬间像心跳都没有了!
“啊!”
陆娆娆忽然吓得尖叫,她把平板丢出去,直往后缩,她用被子包住自己!她吓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林芷苗会自杀!
她只是想林芷苗身败名裂,让韩一宁和她分手!
她真的没想到林芷苗会自杀。
陆娆娆缩在被子裏发抖,忽然跳下床惊慌地奔下楼。
“爸!”
“爸,妈!”
陆娆娆冲下楼,她哭着扑到陆亚平跟前,陆亚平正在看报纸,他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
“爸,我闯祸了,救救我!”
林芷苗的不雅视频是她洩露出去的!她害怕极了,林芷苗死了,警察会不会查到她,她会不会坐牢啊!
陆亚平听她语无伦次,一张方正的脸慢慢变白。
温素惊呆了,她气得叫:“你疯了!”
“爸!妈!我不想坐牢!我没有杀她!她是自杀,是她自己跳楼的!不关我的事啊!你们救救我!”陆娆娆吓得直哭!
陆亚平脑子裏嗡嗡的,他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拦着她说话:“我打电话了解下情况,娆娆,这事你谁都不要提!我来处理!”
——
林芷苗是孤儿,她没有亲人。
她的公司为她开了追悼会,追悼会和葬礼都是全程直播,她的律师当众宣传了她的捐赠遗嘱。
林芷苗的葬礼那天,很多艺人都来了,都是和她合作过的男女艺人。
其实她虽然性格孤僻,但是在圈裏人缘很好,她有对家,但是她已经死了,那些和她有利益之争的对家,也是真心的来送她一程,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圈子裏,林芷苗是个少有的没什么心机的善良人。
林芷苗的粉丝不远万裏从各地赶来送花圈,在外哭作一团。
韩一宁也出席了葬礼,那天他穿了一身西装,全程戴着墨镜,黄一正全程跟着他,他拒绝一切采访。
韩一宁还是林芷苗的抬棺人。
林芷苗在圈中也是有公认的好友闺蜜的,她和韩一宁一直对外都是‘敌对’的,她的好友都没有为好她抬棺,韩一宁却为她抬棺。
网友在哀悼林芷苗时,又纷纷开始开贴吃瓜,扒两人之间的蛛丝马迹。
有媒体拍到韩一宁在抬棺时,流了泪。
网友还在‘磕’。
毕竟死的,只是一个与已无关的‘明星’。
林芷苗的葬礼轰轰烈烈,她一生,演过很多电影,红过,火过,却只在死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註与热度。
然后不过几天,热度便散了。
这个世界,从不会为谁悲伤,为谁停下脚步。
——
“怎么会是她?”
韩家的宅院中,韩父韩卓磊皱了眉头,他万万没想到:“她为什么?”
韩一宁从外头推门进屋,他这些天瘦了很多,眼睛疲惫无神,他问:“爸,大哥,查到那人的消息了吗?”
林芷苗死后,韩一宁停了工作,他一直在休假,想找出将林芷苗的视频洩露,害死她的人!
警方审讯过刘保富,确定不是刘保富洩露的不雅视频。
韩家是几代富豪,自有些人脉手段,韩一宁请他哥韩言帮忙查。
韩言看一眼韩卓磊,韩卓磊满着他摇头:“没有查到。”
韩一宁的样子立刻阴郁了许多,他立刻打电话找朋友问消息,他还托了自己的朋友帮忙查。
韩言紧了下眉头:“爸,还是告诉他实话吧,别由着他胡闹,再惹出乱子来。”
韩卓磊嘆了声气,他喊韩一宁坐下,表情凝重:“一宁,我已经查到了,第一个曝露视频的人拿了笔钱,已经逃到国外,但是我还是用国外的关系找到了他,也问出了实情。”
韩一宁心开始狂跳,他一把抓住韩卓磊的手:“是刘保富是不是!一定是他!”
韩卓磊却摇头,他从口袋裏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就是这个号码联系了那人,给他发了视频要他曝光。”
韩一宁一把夺了那张纸:“报警!现在就报警抓他!”
“一宁。”
韩卓磊夺回了那个号码,他缓缓地说:“不能报警,这件事,算了。”
“……你说什么?”
“你知道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