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职?”
杜宇峰震惊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病态的女孩。
唐柴哦了一声,杜宇峰重重地撂下笔,一下恼了:“项目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你是负责人!你请那么多天的假我已经格外通融批给你了!现在你竟然直接跟我讲你要离职!”
“我就要离职。”
“什么违约金,你跟我的律师谈。”
杜宇峰被她气笑了:“唐柴,我知道你是天才,可是就你这种不负责的态度你走了以后还指望别的企业要你?”
杜宇峰大发雷霆!
他和唐柴是n大校友,唐柴是他费心挖过来的尖端人才,现在她这样不负责任转身就走,连工作交接都不肯!他要怎么跟上头交待!
唐柴不管!
她什么都不管!
她从杜宇峰办公室出来,收了东西就直接走了。
从pn生物集团出来,她坐上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坐在车裏,她回头看pn生物巍峨的大楼,眼泪一下流出来。
一切都是因为费敏不喜欢她。
当初她要是听了费敏的离职当全职太太,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就是因为这样,费易才为难,才会累得想要和她分手,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现在要去找费敏认错,什么工作都比不上费易重要。
费敏的公司唐柴知道,她打的直接去了费敏的公司。
去了ff集团,前臺小姐将唐柴拦在一楼接待大厅,前臺打电话到董事长秘书室。
“让她上楼吧。”
费敏在办公室裏接到秘书电话,淡淡说。
她早就猜到唐柴会找到的,跟安恬那女人一样,以为会撒娇会缠人别人就一定会心软妥协,呵。
挂了电话,费敏按了内线,她唤了1号秘书进屋,说:“通知一下准备开会了。”
“董事长,会议在半个小时后。”
“提前,现在就开。”
“是。”
唐柴上了楼,秘书将她领到会客室,秘书小姐甜甜说:“很不巧,董事长开了紧急会议,您请在这裏等会吧。”
……
唐柴坐在那裏,等了费敏三个小时。
费敏领着一帮高层从会议室出来,她们路过会客室,唐柴急忙迎出门外。
费敏冷漠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像没看见她一般,和属下继续讨论,领着一帮人便走了。
唐柴不敢去吵她,怕惹她生气,她又默默地坐回沙发上。
秘书室的人好奇地看她,她就缩着肩,她也觉着自己畏缩卑微的样子很丢人。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1号秘书才进来,喊唐柴进费敏办公室。
唐柴急忙理了下头发,她拉平下衣服,跟着秘书去了办公室。
“不好意思,唐小姐,我工作太忙抽不开身,让你久等了。”费敏淡淡地说。
她一口一个唐小姐,这样客气,刻意的与她疏离,唐柴感觉到了,她心裏更加的胆怯害怕。
“阿姨。”
唐柴站在桌前,她露出讨好的笑:“我来跟您道歉的,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懂了,您说的对,我已经辞职了,我以后会当全职太太的。”
费敏楞了一下,她放下手中的笔,朝后靠在椅子上,沈默不语地看了唐柴许久。
唐柴一直在笑,拼命在笑。
费敏突然呵了一声,脸上不加掩饰的嘲弄看不起。
唐柴心瑟缩地抖了一下,她惶惶不安。
她又做错了什么?
费敏笑了几声,她摇头,从抽屉中拿出一份请帖推过去:“费易忘了给你了。”
唐柴楞了一下,她急忙上前拿起打开——
她脸倏地,没有了血色。
是费易,和应霏雨的订婚请帖,两人合照就贴在上头。
唐柴手发抖,她一下哭了,一面哭一面哀求:“阿姨,我已经去报了厨艺培训班,您还觉着我哪裏做的不好,您跟我说,我一定改,您不要这样好不好?”
费敏冷漠地说:“唐小姐,你误会了,我从来不在意你哪裏不好,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接受你,费易和霏雨的婚事是我早就安排好的,你明白了吗?”
合上桌上的文件夹,费敏讲:“我今天让你上来就是和你说清楚,唐小姐,别再纠缠不清让人厌烦,也给你自己一点体面。”
——
晚上。
费敏推门进屋。
应霏雨笑着迎上前接她的包:“阿姨,您回来了。”
“费易呢,还没回来?”
费敏脱了大衣,应霏雨急忙接过,她笑容一涩,低声说:“他今天回来的早,在房间裏。”
又一个人躲在屋裏,成天不说话,成天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这都多少天!
费敏在心裏生气。
——
费敏推开门。
她吸了口气。
费易靠在躺椅上,他怔忡看着玻璃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费敏走过去,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的火气一下熄灭,她走过去坐到椅子上。
“小易。”
“妈。”
费易回过神,朝她笑一下。
眼神,空荡荡的。
费敏抿了下嘴唇,她深呼吸:“过完年你和霏雨就要订婚了,还有很多事要忙,打起精神好吗?”
费易回头看她,他移开眼睛:“我不会跟她订婚的。”
费敏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费易怔忡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瘦削的脸,他自己看着都觉着憎恶,顿了顿他讲:“妈,我能结婚吗,我有精神病,别害人家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凭什么要嫁给一个随时会疯的精神病。”
“当初说订婚,只是请霏雨帮我让唐小柴——”
提到这个名字,费易闭上眼睛,心臟猛地一抽,他几乎要窒息了,他缓了缓:“当初说订婚,只是请霏雨帮我让唐柴死心。”
费敏沈下脸:“那你到时候不订婚唐柴还怎么信?”
“时机到了,我会花钱雇一个人和我订婚结婚,不会耽误谁。”费易轻声说,他会安排好的。
费敏恼怒,她起身离开。
——
应霏雨推开门,她温柔地唤:“费易,吃饭了。”
她关上门走过去,费易回头看她:“你和妈先吃吧,我不饿。”
应霏雨搬了椅子坐下,她两手摆在膝上,双手不安地搓动一下:“费易……”
“……”
“其实我都知道。”
应霏雨鼓起勇气抬头:“阿姨早就和我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和一定要唐柴分手。”
“……对不起。”
费易低声说。
应家在本市也是有名望的家族,他不该把她扯进来的,与他假交往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