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奕奕,不覆刚刚的虚弱了。
这个游轮的船票并不便宜,加上票也都出售完全,襄垣便偷了工作人员的工牌,上了这船,同透明胶带固定在灯火通明的大厅裏,襄垣便转身离开。
做完了这一切的时候,襄垣觉得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等到从游轮中出来,再次到阳光下的时候,更是觉得下一秒便会晕倒。
强忍着走到了树荫下,想要坐下休息的时候,身体已经撑不住,刚等着她坐下,就晕了过去。
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游轮已经离开,襄垣浑然不觉,不知道游轮驶向了大西洋深处,载着定位仪,可以让她摆脱十多天的追杀。因为是在海港,虽然是初夏,这裏的风还是很大的,原本想要身上就有伤,海风一吹,便发起了烧,更是沈睡在树荫下,身子因为发烧蜷缩成了一团。
树荫下还有一个站在画画的少年,他穿着白色的t袖,穿着牛仔裤,脚下是运动鞋。身材略显得消瘦,柔和的眉眼,柔软的唇,黑发黑眸,是亚洲人,认真地在素描纸上勾勒出这裏的风景和行走的人们。画画是一个让他愉快的事情,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天色到了六点的时候,海上的太阳下沈,染红了天空中的云,男生也停下了笔,虽然这会儿还是光亮,但是很快就会暗淡下来。
等到把画架拆了,卷好了画纸,回头的时候看到蜷缩在他包旁边的襄垣是吓了一跳。
“这位小姐。”少年很快就蹲□子,看到襄垣的脸颊发红,加上眉头死死拧着,便有些不知所措。
试探着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现手指碰触到对方的肌肤,有些发烫。看到襄垣的衣着精致,再回想,似乎是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确实有人走了过来,之后自己没有留意,恐怕就是她了。
白天的时候还好,若是晚上把襄垣一个人丢在这裏,恐怕被人做出什么事情,或者是被卖了都是有可能存在的,少年咬着下嘴唇,最后嘆了一口气,把襄垣背在背上,因为背后接触到了襄垣柔软的身躯,他的脸颊有些发红。
手裏拎着画板还有画架,背着襄垣慢慢走回到了他的住所。少年走过一条条的黑暗的小巷,最后到了一户人家,开了门之后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是室友在摇头晃脑听着音乐。
“我说,连生,你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连生两个字说的有些稀奇古怪的,说话的那个人显然有些不可思议,红色的头发用发胶竖起,鼻头上有鼻环。
连生支支吾吾混过了这个话题,“我先回房间了。”
“这么迫不及待。”对方笑了笑,继续把音响的声音调大,陷入到了自己的音乐王国之中。
这个房间很小,裏面的东西确实井然有序,把襄垣放在床上了之后,连生把她的鞋子也脱了。刚刚室友的话还让他耳根有些发烧,对于襄垣,他有些不知所措。事实上他是偷渡过来的美国,并没有护照,这也就是他当时没有选择报警的缘由,加上也没有钱,更没有办法把襄垣送到医院。
他的房间裏是备下的有常用的药物,拿了退烧药,倒了一杯温水,连生用纸巾擦干凈了襄垣的嘴唇,因为失血,有些发白,扶着襄垣的身子,让她靠在床背上,小心用杯子把水送到了襄垣的口边。
看到襄垣还有吞咽的意识,就给襄垣用了药,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他这裏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白天的时候也有些混乱,这般漂亮的女孩子在他这裏,也不怎么安全。
给襄垣盖上了他所用的薄被,他还需要外出去打工,用便利贴放在房间中最醒目的地方,提醒襄垣如果她醒过来了暂时不要离开,这裏并不太安全,连生匆匆赶去华人街饭店的兼职,因为被襄垣还有照顾她,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
接近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连生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隔壁的托马斯已经不知道又去哪个酒吧狂欢了,打开房间的灯的时候,床上的女孩子黑色的卷发披散在床上,略显得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娇弱,原本蹙在一块儿的眉目已经再次舒展开。房间裏静悄悄的。
襄垣的这份打扮是一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孩子,连生想了想再次喊了襄垣,不同于上一次的毫无反应,襄垣睁开了眼睛。
棕色的眼睛大概因为灯光的刺激,飞快地眨眼,更是抬手遮住了头顶上的光线,退烧药起了作用,加上几个小时的柔软的床铺,让襄垣清醒了过来,飞快地扫视了周围的环境,更是看到了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些,目光停留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他带了些口音,可以判断得出是华人。
“这是你家?”襄垣右手撑着身子,坐在床上。“能告诉我具体情况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前的男子救了她,眉目柔和,目光清澈,是良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