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的深夜,和该隐的眼眸几乎同色的天空,深邃的无法看清群星,黑暗和寂灭将一切光芒掩盖,只有那一轮凄清的月,独自散发着惨白微弱的光芒。
它像是这深邃的夜唯一的爱人,得到他所有的宠爱,夜,在用完全敞开的怀抱向她表达爱慕。
在那轮得到一切宠爱的月色下,铺满黑色锦缎的巨大棺材裏,森桀正拥着该隐沈沈睡去。
该隐躺在他怀中,就像是被夜拥抱着的月色,得到一切宠爱。
他轻轻撩着森桀猩红的发梢,来回绕着圈,仰望着夜空,感受着宽厚结识的胸膛给他带来的惬意和安全。
在如此安静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静静相拥,静静等待,等待天明,等待污秽的降临,等待纷争的到来。
一双深邃的蓝眸迷离茫然,这样强烈的绝望感,到底何时才能消失?自从见到了伯莎,自从意识到森桀并不会永远属于自己,他便被这窒息感束缚住。
没有太强烈的痛苦,只是这久久无法散去的憋闷让该隐烦躁难安。
瞳孔扩散,唇微微张开,缓缓坐起身,屈膝,右手搭在膝盖上,脑中一片空白。
那受到独宠的月在眼前扩大,直将该隐的视线填满,再也看不到任何夜色。
这样恐怖的压力,完全不该由他来承担,他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任何亏欠,更没有任何的责任。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茫然的该隐根本听不到,直到第二次响起敲门声,他才反映过来,僵硬的说道:“进来。”
“咯啦——吱呀——”古朴的卧房门被小心的推开,罗杀和叶梗安静的站在门边。
“什么事。”没有回头,依然呆滞的看着夜空,那轮独占视线的月。
“罗杀向主人请示,如何接待今天的两位客人。”微微躬身,罗杀恭敬的行着礼,嘴裏说着深意浓厚的话。
“全部软禁,在我回来之前不准放出去,也不能让任何消息走漏。”理智果断的下达命令,做着他认为最正确的事情,或许就该这样,让一切都向着预料到的剧情发展。
“您要去神之教廷?您独自吗?”罗杀惊讶的抬头,他猜到该隐会将两人软禁,但却没有猜到他的主人要亲自去神之教廷,而原因,不过是亚伯的心臟或许能治愈撒巴特之皇的疯病。
听到罗杀惊讶的问题,该隐楞了一下,然后僵硬的缓缓侧头,看向熟睡中的森桀。
纤长的左手伸出,温柔的抚摸着森桀的脸颊,将细碎调皮的额发仔细的别到耳后,瞳孔渐渐恢覆正常,眼神清明,深邃的蓝眸中尽是意味不明的决绝和寂灭:“他会和我一起。”
不再理会门外的两人,该隐重新躺下,向森桀的怀抱深处钻去,森桀似乎在梦中感受到,双臂收紧,将怀中的人儿更加抱紧。
既然无法永远陪在我身边,那就让一切早点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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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时分,所有在白天习惯休息的血族都醒了,他们用一整个白天的休息来换整晚的奢靡淫乱。
该隐巨大的寂寞城中,却只有餐厅处有些微声响,刀叉碰撞的声音持续不断,但是说话声却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