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萨麦尔的消息后,该隐便没有出去寻找迦纳。
虽然很担心,但他与迦纳生活了一百多年,对他还算了解,那孩子并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以难倒的。
现在也只有相信他了。
该隐在萨麦尔的宫殿裏呆了一晚上,没能睡着,皱着眉想了许多。
他有扪心自问,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当初的他,又为何要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在死灵城下,当森桀对他温柔,对他讨好,一心想要弥补曾经过错的时候,他无情的拒绝了。
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多想这是为何,只是莫名的,不希望再喝森桀扯上关系。
但在羞辱后,心中伤口血淋淋的剖开,隐约中却又认识到自己为何如此做。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在逃避。
他该隐,血之始祖,站在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竟然下意识的逃避!
明明已经原谅了森桀的欺骗,他所做的一切其实算不上背叛,顶多是欺骗罢了,起初确实愤怒异常,但之后便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毕竟森桀不过和他认识几个月时间,而且当初疯掉也是真的。
而就在他已经原谅的时候,森桀竟开始猛烈的追击,默默的努力,为他愤怒为他前去卡玛瑞拉,为他受了重伤,被扔进圣泉池却毫无怨言。
接着便是告白,体贴和温柔……
这一切,都让该隐不知所措。
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体味过情人之间的温存快乐了,所以虽然面上从来不给好脸色,甚至经常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但心中却矛盾的期待着,特别是当森桀宽阔的胸膛包围他时,那种舒适的不想睁眼的感觉,太过美好。
耳边低沈的甜言蜜语,手上温柔小心的动作,这一切,都令他既怀念又恐惧。
最后的最后,恐惧占了上风,让他不受控制的赶着森桀。
也因此再次受伤害,那些狠毒的言语,令他无法反驳,无法攻击。
该隐想着想着,不由苦笑,他端起桌上的杯子,萨麦尔专门为他准备的新鲜血液。
微微抿了一口,口中低语:”明明是为了不受伤才那样做,却又因这样做了才受伤,真不知到底如何是好。“
想来,其实他根本不该对森桀抱有希望。
他在拒绝森桀的同时,其实心裏在期盼着对方的厚颜无耻吧。
想着,如果他能不在乎他的绝情,如果能一如既往的对他温柔细语,自己定会让他陪着,不再赶他走。
但结果却并不如人意,森桀不是什么痴情种子,他或许会对你有好感,却不可能为了有好感的人放弃尊严。
该隐放下杯子,仰着头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太狼狈了,总是会在感情上受到伤害。
这些,明明都是可以避免的。
该隐啊,以后,以后千万别再认真了……
软弱一旦摆在别人面前,就会赤裸裸的被攻击。
第二天早上,该隐沈默着走出萨麦尔的宫殿,骑上血马便要离开。
萨麦尔在这时出现,显示他还没怎么睡好,疲累没有消去,就连额上的火发抖显得暗淡无光。
他有气无力的问:”你这是要去找儿子了?“
该隐摇摇头,手裏缰绳拉紧:”我去个地方,三天后回来。“
听他说的模棱两可,萨麦尔有些清醒了,他放下揉着眼睛的手,严肃的探问:”你该不会……要去找他吧?“
哭笑不得,该隐继续摇头:”你别想那么多了,只是去个怀念的地方看看而已。“
犹豫着看了看该隐的脸部表情,才算勉强接受,萨麦尔不再阻拦该隐,而是点点头,说了句:”早点回来就好。“接着便离开,继续睡他的觉去了。
该隐微微一笑,驾着血马离开了。
萨麦尔代表的七宗罪是暴怒,乃是地狱七魔王之一,守卫的领地在地狱最外层--第一魔域。
第一魔域是地狱的最外层,也是最广袤的领地,让魔界第一战将守卫再适合不过。
没有什么军队可以在不受到致命伤害的情况下通过萨麦尔的这块领地。
可以说,第一魔域便是地狱的无敌铠甲,防御能力堪称世界最强。
正因为有萨麦尔镇守地狱大门,地狱才能这么多年来一直平安无事。
在魔界,若论微信,除了路西法这个至高者,就数萨麦尔最好了。
但虽如此,当初还是有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通过他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