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森桀明知眼前都是无法触摸的景象,还要扑上去揍耶和华的时候,突然眼前打晃,模糊一片,接着黑暗来临,下一刻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反射性的张嘴,结果泉水汹涌而来,全部灌进口腔,他呛咳的难受,却只能将水咽下去,因为在泉水之中,根本没可能喘气呼吸。
窒息感一直折磨着森桀,痛苦依然持续,但似乎,有哪裏开始发生变化了。
他闭上双眼,不再看泉水中的五彩缤纷,这些颜色只会让他想起刚才的梦,明明整个梦都是在讲述幸福,但却只能让他感到痛苦酸楚。
眼前漆黑,耳边是水中波光荡漾的声响,梦幻而美妙,他隐隐感觉到骨骼似乎在移动。
不受其控制的,在缓缓移动,关节错位,筋骨拉扯,动作越来越明显,过不了多久,他便可以清楚的听到骨骼的声音。
嘎吱嘎吱的作响。
他的身体再次从僵硬到抽搐,并且抽搐的动作越来越大。
双眼虽然紧闭,却阻止不了汩汩而出的血泪,或者根本不该称作眼泪,那是眼球中的经脉受到剧烈冲击后,破裂而出的。
血液不是顺着脸庞滑下,而是在从眼脸中流出时,便随着一泉的神水荡漾飘浮,最后消融不见。
一波,接着一波。
而当血量大到一定程度时,这就不是简简单单便能消失的了。
关节错位,骨骼作响,皮肤被骨头刺破,血液顺着破裂的肌|肤缓缓流出。
更有双手双脚的动脉处,因为体内过于火热的温度,血液沸腾,血管鼓胀,在泉水深处又被水压压迫,终于在最后崩裂!没有在地面上喷溅的惨状,他的血在溢出手腕脚腕的时刻,便被泉水融合,飘浮在他周围。
过于浓厚的血液,令泉水被污染。
五彩缤纷的水,到最后终于只剩下一种颜色。
那就是红,血腥的红,残忍的红,刺眼的红,绝望的红……
森桀却并没有慌张,这或许便是他必须经历的痛苦,要么熬过去,蜕变成功,要么在此失败,陷入永眠。
他看着眼前一片的血红,突然间想起该隐的棺木来。
在最深的海域裏,那座巧夺天工的海墓中,华丽而低调的紫色棺木。
裏面满满的,都是艷红色的玫瑰,那中深沈绝望的颜色,令他深深着迷。
他总觉得自己曾看到过躺在那棺木中的该隐,苍白却妖冶的脸孔,微勾的唇角肆意着嚣张与狂妄,额头的血十字呈现出最原始的残酷美。
他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修|长的身体躺在棺木中高贵优雅,被团团的红玫瑰簇拥着,极致的红,极致的苍白,还有极致的黑……
但这些,森桀却完完全全的明白,自己并没有看过,该隐醒来后,森桀才第一次见到该隐,怎么可能在他沈睡时见过呢?
他觉得那只是自己在遐想,并没有往别处想。
但事实,又到底是怎样的?
没有人知道。
就在他失神时,抽搐的身体不再到处飘荡,而是缓缓沈于泉底,直到身体完全贴于地面。
而在同时,莉莉丝的黑雾束缚也突然消失!
但此时的森桀,即使束缚消失,也再没力气移动一下。
他瘫软着倒在地上,任由神水冲刷身体。
森桀特殊的体制令他不但没因为神水而损害身体,反而对身体的非常有益,这都得多亏他身为亚伯的后代,拥有神之子的体质,轻而易举便能接受神水的洗涤。
这也是克拉莉莎为何带森桀来到圣泉池的原因,只有这裏,才能令森桀的蜕变少些痛苦,多点保障。
蜕变在缓缓进行着,每个细胞,每根血管,都在时间的推移中发生变化。
细胞更为活跃,血管更宽,臟器不再只是装饰,似乎不但活起来,还更为强健。
被骨头刺破的肌|肤处几乎都是筋脉的所在地,在神水的洗涤下,因骨骼错位而断裂的旧筋脉缓缓脱落,新的筋脉正在生长。
筋脉长好,骨骼改变位置,各自站到最好的地方,让森桀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骨头的搭配更加完美。
最后是撑破的肌肤,一点一点,在神水的抚慰下,慢慢长出新肉,最后恢覆到完美无瑕的状态。
当十天的时间过去时,森桀的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了。
而整个人,似乎也在十天裏得到完全的蜕化,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如果罗斯特在这裏,铁定会怀疑自己认错主人了。
轮廓本就深邃的森桀,现在的脸孔更加刚毅,英挺的下颌线条优美迷人,精瘦的身体更加结实,肌肉紧绷,胸膛更加宽阔。
就连本就傲人的身高,也更加伟岸。
森桀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水中被冲散,只剩零星的几条布料。
那黑雾束缚似乎对衣物有腐蚀作用,而且骨骼刺破皮肤且矫正位置的动作都将衣服撕碎。
白皙的胸膛赤|裸|裸的展露,肌肉鼓起,双拳因痛苦而紧握,牵扯到胸口的肌肉,让那优美的线条更加明显。
现在的森桀,可以令所有女人疯狂吧,即使是莉莉丝,也会为这样的艺术品而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