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哈哈笑起来:“对对对,我们当时刚认识第一天,就互相把对方给扒光了,洗澡时还在澡堂子裏甩着浴巾裸奔,哦对了你们还记得那根柱子吗?光着阿鲁巴……”
他好像被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起劲,而旁边的林云繁则是越听脸色越白,沈修鸣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那,我自己换上试试吧。”等李绍杰说完了,他终于开口,应了。
他换衣服的时候,其他几个男生不约而同地,把头转了过去,或者目光放空着,尽量不去看他。大约是因为林云繁看起来实在是太纯情了,平时也太正经了,像小白杨又像小白花,像看他换衣服甚至上手阿鲁巴他,都好像玷污了他一样。
但人都是越禁忌的事就越想干,何况沈修鸣现在觉得逗林云繁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所以,他低头系完鞋带把头抬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林云繁。
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只看到一片亮瞎眼的橙色,定睛一看,发现林云繁已经把裤子换好了,正在穿上衣,而且林云繁也不像他们一样脱了上衣才穿秋衣,而是直接套在裏面的底衣外。
沈修鸣顿时觉得无趣,就不遮掩目光了,只见林云繁拉了拉衣服后,有些拘谨地说:“那个,我换好了。”
“你站出来点。”沈修鸣说。
林云繁便站出来了一些,李绍杰说:“还好,挺合身的,等比赛的时候会热一点,你把裏面的衣服脱了或者换件薄的,更方便运动。”
林云繁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
沈修鸣没有说话,他把林云繁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时有些出神。林云繁的小腿细,长,笔直,完全是少年的腿型,但不是像竹竿一样瘦骨嶙峋,甚至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而且皮肤非常白,和脸上的白相比,几乎有些苍白。这种兼具力量与纤细相互糅合的样子,说实话,很好看。
“等会儿我们和哪个班打来着?鸣哥?”
周昊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沈修鸣嗯了一声,看向他:“……哦,五班。”
然后吃完饭回来的其他同学进来了,一进来就差点被那荧光橙给吓得退出去:“哇你们是打算球场上闪瞎对手吗。”
“这下好了就算不是冠军你们也是领奖臺上最亮的一道光。”
“呸,什么不是冠军,别瞎说话。”
“啊对对对,穿这么一身肯定是冠军!”
林云繁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紧绷的脸渐渐松动,缓缓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午后的篮球场上,少年们肆意奔跑,舞动着躯干挥洒热辣的汗水。
沈修鸣个高腿长胳膊长,身材特别结实,每一次扣篮都会引起场边的尖叫声。他们班五个人都是平时合作惯了的队友,水平也都不错,很快就领先了五班好几分。
“中场休息。”裁判吹响了哨子。
现在正是四月,天还有点凉。但几个人在场上跑一跑都是满头大汗,一身热气。他们走到球场旁边休息,立刻有人给他们递上水。沈修鸣一边喝,一边根据刚才的半场情况和队友商量下半场的战术。
林云繁坐在他们旁边安静地听着,他的球衣外面还套着外套,听了一会儿就从口袋裏拿出一包纸巾来递给他们。
沈修鸣手上没註意,一抽就把小半包给拿走了,擦完了汗就一直攥在手裏,等下半场开始时,他才把水和纸巾往旁边的人怀裏一放,上去了。
林云繁一脸嫌弃地把纸巾拿走扔了,原本还想把水也一起扔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扔,放在了脚边。
下半场他们班状态依然在,打得非常好,一下子领先五班十几分,比赛结束时刚好以二十分的优势赢得比赛进入覆赛。
沈修鸣是队长,他笑着被其他人拥抱成一团,眉眼在阳光下又亮又俊逸。
“诶我的水呢?”他嚷嚷着跑了过来。
林云繁把脚边的水拿起来,在手中掂了几下后,叫了他一声:“沈修鸣!”然后扔了过去。
沈修鸣抬手接住,才意识到这是林云繁扔过来的,他抬起头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拧开瓶盖灌了几口。
篮球赛是在最后两节课举行,结束之后离放学还有十几分钟,全班便慢悠悠地往教学楼走去。
正巧,路上林云繁和沈修鸣相隔不远,又恰好看见几辆大巴车从校外开进来,一直停到教学楼外面,然后陆续有学生从上面下来。
等他们走近时,其中一辆车上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都喊了出来。
“叶溪哥!”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