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亚泽把车子开街边,看到店铺门到处扔着的纸巾还有地上的油渍,不由皱了皱眉。
“我们还是去别家走吧。”
“老公,我就想吃这家的。”殷果抱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
果然自己家老公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最后简亚泽无奈地点了点头跟她下了车。
进到店裏面,吵杂的声音让简亚泽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就坐这裏吧。”殷果硬拉着他坐在窗边的位置上。
又拿出纸巾将他位置面前有油渍的桌面擦了擦说:“你别看这裏闹哄哄的,环境不太好,可是这裏的味道真的好吃,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简亚泽看着她笑了笑说:“味道不错,确实吃了还想吃。”
“你都……”还没吃,怎么知道味道不错。殷果后知后觉意识到简亚泽说的此味道,非彼味道,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低头擦了擦筷子递给他说:“禽兽!”
还以为简亚泽看到卫生条件如此臟乱差的环境,他会起身就走。没想到他竟然陪她坐下来一起吃麻辣烫!
要一个洁癖总裁屈身陪她在这裏吃麻辣烫,这绝壁是真爱!
看到简亚泽吃一口皱一下的眉头,殷果殷勤的往简亚泽碗裏夹菜,嘴上还甜甜的说道:“老公辛苦了,多吃点。”
没错,她是被简亚泽给带坏的。
简亚泽勾了勾唇,来者不拒将殷果夹的菜都通通吃得精光后说:“味道真的不错。”
“必须的,这可是开了10多年的老字号。小时候妈妈工作忙,来不及做饭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就会到这裏来吃饭,后来就只剩我和妈妈了,再到后来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殷果咬着快着,嘆了口气,就算时间也治愈不了失去亲人的伤痛,无法改变她成为孤儿这个事实。
“傻瓜,你现在有我。”
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灯火照在他的眼睛裏就像是漫天闪烁的繁星,冷峻的脸上淡淡的笑意,让她这片在大海中摇曳的孤舟终于在经历风浪之后找了归宿的港湾。
“吃完饭,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
简亚泽没有问要去哪裏,一口答应道。
离开火锅店后,一只大手紧紧包住她的小手,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说:“不用开车,走路就好。”
她同简亚泽肩并肩悠闲地走在街道上,殷果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行人说:“这世上这么多人,为什么那天偏偏让我遇见你。”
简亚泽笑了笑,用法语说:“这就叫命中註定。”
命中註定,她会遇到他,爱上她吗?
殷果突然停下来,取下带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昏黄的路灯下,她看到朴实的铂金指环裏面正好用法文刻着“命中註定”这四个字。
“这戒指……”殷果抬头拿着戒指,看着简亚泽说道。
“这戒指是我外婆留给我母亲的。”简亚泽拿起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手上说:“我母亲在法国的时候找人在戒指裏面刻上的字,想在婚礼的时候,让自己心爱的人为她戴上。可惜到她死的时候,这个愿望也没实现。”
殷果听完后紧紧握着简亚泽的手说:“改天我们去给妈上香吧。”
握着她的手顿了顿,简亚泽顿了顿答应说道:“好。”
高中应该是每位少女难得的花样年华,然而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殷果站在操场上,闭上眼睛,细细聆听着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幸与不幸,当她一个人在法国躲在被子裏面哭泣的时候,她是孤独的,她是不幸的。然而现在当有人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站在操场上发傻的时候,她是温暖的,她是幸运的。
她闭着眼在风中说道:“你会放手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吻,一个深深的吻,吻到她眼泪掉下来。
“遗憾吗?”回去的路上,简亚泽突然停在一家婚纱摄影店门口问道。
橱窗裏面,模特穿着雪白华丽的婚纱。
殷果瘪了瘪嘴说:“是挺遗憾的。”
“那就好。”简亚泽牵着她继续往前面走。
“……”
他什么意思,耍她吗?
看到她一脸的不满,简亚泽笑着说:“人生就是要有遗憾才完美。”
殷果甩开手说:“你不去当哲学家,真是可惜了。”
她气呼呼地往前走了几步,看简亚泽没有追上来,面子又放不下,只好回过头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小卖铺说:“冰激凌吃不吃。”
简亚泽抬头犹豫着点头说:“巧克力的。”
这回轮到殷果楞了楞,她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个臺阶下,没想到冷艷高傲的总裁大人竟然也要吃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