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到有人紧紧握住他的手,简亚泽嘴边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明明自己受了伤,却因为那人还紧张着自己而开心。
“亚泽你醒了?”
一张精致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他蓦地松开握住夏安宁的手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安宁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缓缓收回手说:“之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就打电话问阿福你回家没有,结果才知道你出事了。我赶过来的时候,你还在昏迷。”
“先喝点水。”夏安宁倒到杯水送到简亚泽嘴边。
“我自己来就行。”简亚泽微微侧头避开,自己直接接过杯子。
简亚泽看也不看她一眼,低头喝水。鲜红的指甲生生陷进肉裏面,泪水无声无息地从脸颊滑落。
三年了,她以为当初逼殷果离开,他就会变成原来的简亚泽继续爱着她,继续呵护着她,将她视为他最想保护的人。然而这三年以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变得亲密,反而越来越冷淡,对她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安宁,你怎么了?”听到微微抽泣声,简亚泽这才抬头看向自己。
“亚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夏安宁扑到他的怀裏,紧紧地抱着他说:“我哪裏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求你别在躲我好不好。我知道你还在为三年前的事情怪我。是我不对,不该擅作主张私自拿离婚协议去找殷果。都是我因为太心急,太想跟你在一起。亚泽是我不好,你可以怪我,甚至可以打我,求你不要推开我。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成为配得上你的妻子。让我们忘了过去,从新开始好不好?”
简亚泽看到胸前的夏安宁双眼红肿的凝视着他,祈求着她,想要推开的手缓缓落到她的背上,将夏安宁抱在怀裏。
他望着窗户上的倒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后硬是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可以重新开始,他又怎么会不想。
如果可以重新开始,他一定会在遇到她的时候,狠狠的推开她。
如果可以重新开始,他一定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明明夏安宁就躺在他怀裏,然而他的脑海中却出现另一张脸,她没有夏安宁漂亮,没有夏安宁优雅,没有夏安宁能干。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征服,看看她到底能倔强到什么程度。然而当她真的受伤的时候,他有忍不住想要将她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如果说他对夏安宁的感情是年少时的爱慕,那对她的感情就是已经刻进骨血中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根本无法舍弃。
低沈而有磁性的声音在病房中轻声响起,夏安宁听到简亚泽拍着她的背说:“安宁,对不起。”
夏安宁紧紧攥住简亚泽身上的衣服,泪涌如泉。
她不需要他的对不起,这是她第一次爱上别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到最后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一定是她还不够努力,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夏安宁缓缓抬头看着简亚泽,泪水依旧在流。
“别哭了。”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地为她擦去眼泪,看到简亚泽脸上心痛的表情,夏安宁心中一喜,果然简亚泽还是在乎她的。
就在简亚泽闭目养神的时候,夏安宁突然低头吻上简亚泽纤薄冰冷的嘴唇,淡淡的烟草味带着薄荷的清香,让她流连不已。
这是她第二次与简亚泽接吻,也是她第二次主动吻简亚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好站在门外看到了这一切,殷果想自己大概才是没吃药的哪一个,居然傻到回来自找没趣。
“夏安宁,你清醒一点。”
简亚泽大力地将夏安宁一把推开,神使鬼差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看到简亚泽眼中的愤怒,夏安宁恍神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却比哭还要难看。
“该清醒的人是你。她们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可言。当初殷果答应嫁给你是为了她母亲的医药费,现在那个农村妹苏纹茜也是因为钱才跟你在一起的。亚泽,你醒一醒,难道你就没看出来吗?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
夏安宁激动地将简亚泽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让简亚泽感受到她的真心。
手快要到她胸前的时候,简亚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安宁,我现在想休息。你先回去吧。”
等殷果被阿福送走后,简亚泽一把拔掉插在手上的针管。
回家后,殷果翻出久违的药瓶。在法国的那段时间,她睡不着觉就靠这个来解决问题。
什么都不想去想,她也没必要想,然而大脑却不听使唤的出现刚才她在医院裏看到的那一幕,夏安宁拿离婚协议给她的那一幕,在法国最痛不欲生的那一幕。
不要再去想,自己控制不了,就只要靠药物帮她来控制。
殷果连澡都没戏,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以前吃安眠药的效果很好,一觉到天明,然而今天就连药物也不管用。
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人捧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浅浅一吻,那人把她抱进怀裏,修长的指尖在她脸上勾勒出她的轮廓。动作异常的轻柔,就像是在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珍宝一样。
熟悉的烟草味在她口腔中弥漫开来,舌尖灵活地吸允着她口中的津液,小心翼翼地与她的舌头缠绵在一起。
为什么在梦裏,简亚泽还是阴魂不散,为什么在梦裏,他都不肯放过她。殷果下意识皱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