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三年来,他一直试着想要将殷果从他记忆中移除。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那双黑白分明,清澈倔强的眼眸。就像是中毒一样,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个人。
夏天越来越热,殷果从法国回来之后,竟有些受不了c市现在的天气。
走在马路上她甚至觉得在往自己身上撒点作料可以直接当做烤肉吃了。
“既然法国这么好,c市的天气这么恶劣,那你干嘛还要回来?”
张云佳向服务员点好餐后,笑嘻嘻地转头看向她。
“知道你舍不得我,所以我就回来了。”殷果环顾了一圈四周说:“张云佳你抢银行了?居然请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
“嘿嘿。”张云佳神秘兮兮地从皮包裏面掏出一张卡片,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地说:“我家飞飞给了我一张这家店的打折卡,听说可以打2折。”
张云佳表情很2的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个很2的手势。
她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难怪刚才点菜的时候,你眼都不眨。”
这家西餐厅,她以前曾经来吃过一次,但是一份牛排就要400多,要是打2折的话,岂不是亏大了。
“张云佳,你确定你手上的那张卡在这裏能用?”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xxx餐厅,贵宾卡,下面小字上写着凡在本餐厅消费一律打2折。”
张云佳一本正经地将卡片上的字念了一遍。至于那个“xxx”请忽略她已经将英文还给灭绝师太这个事实。
“你家章飞,难道是在这裏打工?”
“你怎么知道?”张云佳将贵宾卡放回包裏惊讶地问道。
殷果像看脑残一样,白了她一样说:“你家章飞是富二代吗?”
张云佳果断地摇了摇头。
殷果又说:“是官二代?”
张云佳又果断地摇了摇头。
殷果耸耸肩说:“那不就结了。”
“嗯?”张云佳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这回换她果断摇头,“我不在这三年,看来你智商倒是跟你的体重成反比。他既不是高富帅又不是官二代,那他怎么可能有这种高级餐厅的贵宾卡?”
“看不出来这三年,你嘴巴上的功夫倒是见长了。我智商跟体重成反比?得,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张云佳作势挥手准备赶她走。
“别,女王大人。是我嘴贱,我认错。你的心胸就跟你的体重一样宽广,哦不对,你的心胸就想大海一样宽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绝壁不会跟我这要的贱婢一般。”
“……”
张云佳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在法国吗?你这三年不时说的法语吗?”
殷果说:“对呀。”
张云佳说:“那这些天朝新生代的臺词,你是从哪裏学来的?”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微博。”殷果翻出手机上的微博,摆在她面前说道。
张云佳震惊了,并非看到殷果手机上的微博,而是看到她的手机。
“果果,听说过法国的手机卖的要比天朝便宜得多,这手你用了快5年了吧。”
张云佳将殷果那款早就过时,甚至在市面上都快绝版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裏就像拿的是古董一样。
“这手机又没坏,何况我用习惯了,干嘛要换。”殷果慌忙地从张云佳手中将手机抽走。
张云佳打趣地说:“看你紧张那样,莫不是还惦记着送你手机那渣吧。”
“你也说了那人是渣,怎么会值得我紧张。我不过是怕你手滑摔坏了手机,你赔不起。这可是限量绝版货。”
张云佳忍不住翻白眼,“是你傻,还是当我傻,鸭子死了还嘴硬。其实简亚泽在你走后没多久,就跟夏安宁订婚了。”
“恩,我知道。”切在牛排上的刀顿了顿,那时她刚到法国没多久,就得知了他与夏安宁订婚的消息。
张云佳坏笑着说:“奇怪的是他们两个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甚至还有消息说夏安宁暗示简亚泽好几回,他都无动于衷。你说他会不会是对你余情未了。”
“你最近韩剧看多了。”她作势往张云佳头上敲去,“我看他跟夏安宁眉来眼去挺好的。”殷果突然想到她在酒店门口看到简亚泽与夏安宁的画面。
“你看?你什么时候看到他们了?”
殷果眼神闪烁地说:“网上啊,网上不是有很多关于他们的照片么?”
不得不说,章飞的贵宾卡还真是神奇,明明吃下来1000多的西餐,最后话了才200。
“改天让你家飞飞也送我一张贵宾卡吧。”
“你想得倒美。你想吃的时候直接叫上我不就好了。”
“是你想得太美吧。”
殷果话音刚落就看到张云佳像是点穴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她顺着张云佳的目光看过去,跟张云佳一样,怔了怔,身体被定在了原地。
耳边响起张云佳的声音:“简,简亚泽。”
这是张云佳第一次见到简亚泽本人,果然够帅够多金。然而在简亚泽的身旁挽着一个妆容精致,身材火爆的女人。
简亚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谈笑风生地和那女子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她咬着唇,控制着想要颤抖的全身。
“这家的牛排不错,待会尝尝。”声音在她耳边渐行渐远。
“果果你没事吧。”张云佳看到她惨白的脸上,用手肘碰了碰她说。
“我能有什么事。再不走,你准备继续杵在这裏当门神?”
“……”
回去的路上,张云佳忍不住说:“我还以为网上说简亚泽在外面有包养情人这事不靠谱,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看到,真是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所以找男人还得找我家飞飞这样的靠谱,又会做饭,对我又专一。”
“姐弟恋还靠谱?”
“请问你是民国时代穿越来的吗?姐弟恋怎么了?感情跟年龄之间根本没有关系的好不好。”
看到自己的好友鄙视,质疑自己的感情,张云佳忍不住炸毛,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虫她吼道:“姐弟恋怎么了,只要彼此爱着对方,彼此在一起很幸福,那就够了。我不会为了世俗的眼光,为傻逼得放弃属于自己的幸福。感情这玩意,别人怎么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心裏清楚就好。”
“你就不担心,赵阿姨怎么看?”她一针见血的戳到张云佳的痛楚。
张云佳瞬间洩气的垂着头,变成一只斗败的公鸡,“我妈,等时机成熟,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恩。”殷果淡淡的应了一声说:“只要功夫下得深,赵阿姨肯定会接受你们的。”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你不是猫就永远不会体会到猫吃鱼时的快乐,你不是狗就永远不会体会到狗吃肉时的快乐,你不是奥特曼就更不会体会到他打小怪兽时的快乐。
快乐就像是爱因斯坦的理论一样,具有相对性。
殷果洗完澡,坐在阳臺上吹着风,望着被乌云挡住漆黑一片的夜幕,轻轻地嘆了口气。
这些年,她在法国一直单身。并非她没有追求者,而是她根本无法接受另一个人进入她的时间,心像是空的,却又像是被填满,满得再也腾不出位置给别人。
c市虽然白天很热,然而晚上的江风吹起来却十分的凉爽。
头发被吹干后,殷果伸了个懒腰从竹椅上站起身来,看着c市倒影在江中灯火辉煌,霓虹闪烁的夜景。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摒除对脑海中的杂念。
然而简亚泽就是种在她心中的肿瘤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治愈,反而越来越严重。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下个月回国,方便的话来机场接我吧。”
殷果迅速回覆道:“你粉丝那么多,我怕直接给踏死。”
不一会,手机另一头又传来信息说:“那你就站在机场门口等我,到时候我直接来找你。”
殷果继续回覆道:“……我有答应你要来吗?”
“我等你,睡了,晚安。”
“……”
回国差不多快两个月,殷果基本上每天都窝在家裏画画,这段时间陈悦画廊的生意一直很好,她续上次买给酒店的《太阳下的冰激凌》后,又卖掉了一副新作。最近在c市将举办一场在国内数一数二的西蒙画赛,她已经报了名,准备拿自己的作品去参加比赛。
正当准备收尾的时候,却被张云佳打来的电话吓了跳。
“果果,他不要我了。”
在喧闹的酒吧一角,张云佳睁着两只肿起的金鱼眼,哽咽着扯住殷果的衣角。
“他不要你了,所以你就在这裏折磨自己?”
殷果嘆了口气,夺走张云佳手裏抱着的酒杯。
“别喝了,跟我回去。”
哪知张云佳却挥开她的手,冲她吼道:“我不回去!”
大概是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张云佳又放低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殷果说:“果果,对不起。我只不过是心裏不平衡。魂淡!我居然被别人甩了。在怎么也该是我甩别人才对!”
张云佳说着又猛灌了自己一杯酒。
“现在的男人,不管老的小的,都他们妈的是魂淡!”
老的是指简亚泽,而小的则是说的章飞。
殷果坐在她身旁淡淡地应了一声。
此刻失恋的张云佳最需要的就是发洩心中郁闷的情绪,而现在也只有酒精肯满足她的要求,麻痹她的大脑神经,让她不再痛。
“男人都是贱皮子,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对他好,他越是不懂得珍惜你。”张云佳边哭边将满脸的鼻涕眼泪蹭到殷果的衣服上。“果果,我竟然傻裏吧唧把我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那混账。现在他居然跟我说要分手,还说别让我再去找他。”
张云佳哭着捂住胸口说:“好痛,我他妈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给整死,我一心以为的真爱原来就是一个笑话。你说我可不可笑?”
“就算是笑话也总会过去。”殷果抱住张云佳在空中挥舞的手,将她整个人拖起来,在她耳边大声说道:“这裏太闹了,我们回家再继续喝好不好。”
张云佳顿了顿,顶着一张大花脸,呆滞地看了殷果半晌,抽泣着说:“好,我们回家在继续喝。我们回家!让那贱人飞去死,有多远死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殷果扶着张云佳经过舞池的时候,张云佳突然推开殷果,像打了鸡血一样蹦跶到舞池裏面,跟着音乐high了起来。
“张云佳!”
一眨眼功夫,张云佳竟然跑到了舞臺上面,抱着一根钢管舞了起来。
她真想假装不认识扭头直接走到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挤到了舞臺上面去,“疯够了没有?”
酒吧裏面音乐声震耳欲聋,殷果扯着嗓子用力吼朝张云佳吼道,将像八爪鱼一样挂在钢管上的张云佳拔下来。
“果果,我就再疯一回,疯完就跟你回去好不好?”
张云佳死活抱着管子不松手,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祈求道。
拿她真没办法,殷果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到两位美女在臺上,下面的气氛更加活跃了,张云佳更是被气氛感染,欢快地在上面扭来扭去,倒是殷果像是布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张云佳身后。
尖叫声,呼喊声从臺下传来,张云佳转头硬是要拉着她一起跳。
在法国的时候,她有在酒吧跳过这种舞,但是就像现在的张云佳一样,被难过痛苦所包裹。
她也不是扭捏放不开的人,身体随着音乐舞动,下面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闪烁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生出异样的诱惑。
长时间窝在家,囤积的活力一下子释放看来,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t恤背心,下身是包臀的牛仔短裤。
大概是食物差异的关系,殷果在法国的这三年,体重没多长,胸倒是涨了不少,柔软飘逸的长发随着凹凸有致的身线一起舞动,此刻的殷果看上去极其火辣。
她和张云佳完全放松地在臺上,一个挥洒着汗水,一个挥洒着泪水。摇摆着身体,用力甩着头,像是要将所有烦恼甩去。
“亚泽,今天你能来陪我庆祝生日,我真的很开心。”走出包厢后,苏纹茜将垫脚在吻了简亚泽的脸颊。
“亚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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