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果第二天头痛欲裂醒来的时候,都是下午的事情了。
她顶着鸡窝头从床上蹦起来叫道:“完了,完了……”
今天是星期一,她,她今天该上课的啊!!!
结果她匆匆忙忙收拾好之后,阿福才告诉她,简亚泽之前已经打电话跟灭绝师太请过病假了。
殷果将冰块敷在额头肿起来的包上,昨天她迷迷糊糊喝醉酒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撞的。
她闭着眼睛,坐在花园裏,看着随风摇曳的兰草,脑子裏面一片混乱,硬是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亚泽第一次帮她请假了,早在之前她母亲过世,简亚泽就以表哥的身份帮她处理过学校休假的事情。
夏末微凉,吹得她本来就痛的头更是昏沈,她在花园坐了没一会正准备进屋的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响了。
这裏就连快递都不到,怎么会有人来。殷果突然意识到肯定是来找简亚泽的,于是好奇的跑去监视器的地方看看到底是谁。
这一看,头痛得就更厉害了。
是夏安宁,简亚泽埋在心裏,默默爱恋的女人。
她也是从法国回来之后问张云佳才知道,原来简亚泽之前还有一个哥哥,而夏安宁则是他哥哥的未婚妻,然而他的哥哥却在一次空难中丧生。也正是因为这次事故,才使得原本身体不太好的简老爷子,卧床不起病入膏肓。
一直以来,简亚泽在她面前都没提过他自己家裏面的事情,她也没主动问过。跟简亚泽相处这么久,殷果很清楚他的个性,他不想说的事情,她再是追问也没有丝毫意义。
何必让自己难堪,她在简亚泽面前从来无足轻重,什么都不是。
殷果移开落在显示器上目光,转身上了楼。
阿福看到殷果落寞的背影,无声的嘆口气。
他按下显示屏旁的按钮,那边传来声音说:“是阿福吗?”
阿福说:“是的,夏小姐是来找老板的吗?”
“恩。今天亚泽他手机关机我联系不到他,所以就来这边找他。他现在在家吗?”夏安宁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说道。
“不好意思,夏小姐。现在老板不在家。你有什么事的话,等老板回来之后,我帮你转告。”
夏安宁楞了楞说:“事情我想亲自告诉他,我可以进来等他吗?”
犹豫了半晌,最后阿福还是开门让夏安宁进来了。再怎么说夏安宁也是简亚泷曾经的未婚妻,要是简亚泷还在的话。她也算是简家的少奶奶。更何况简家跟夏家又是世交,虽然简亚泽吩咐过不让包括简家在内的任何人进入这栋别墅,可夏安宁却是特殊的存在。早在殷果住入别墅之前,夏安宁也在这裏住过一晚。
真正要说的话,夏安宁其实才是第一个进入这所别墅的女人,而他也一直知道简亚泽对夏安宁的感情。
因为他爹是简振峰家裏的管家,所以他从小就在简家长大,他小的时候很胖,同学老是笑话他,就连他爹都嫌弃他。只有简亚泽对他好,甚至当他不小心打碎简夫人花瓶的时候,站出来替他顶罪。当然简夫人不会对简亚泽做什么,换做是他的话肯定又逃不过被他爹一顿毒打。
简亚泽不让他叫简亚泽“少爷”,所以他一直叫简亚泽“老板”,更是愿意跟随他搬出主宅。
他看得出来简亚泽看夏安宁时,眼中有着不一样的色彩,那是不能说出口的爱慕。
“夏小姐,请用茶。”阿福泡了一杯她喜欢的柠檬红茶放在桌上。
“谢谢。”
夏安宁目光落在桌子旁边的一本言情书上。
“这书……”
她拿起桌上那本叫《boss退散》的言情小说,翻看了几页。
她清楚得很这样的书,简亚泽是不可能看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住在这裏的殷果。
夏安宁打趣着说:“你老板什么时候也换口味了?”
“……”
阿福看了看夏安宁手中的书,很明显书是殷果昨天扔在茶几上的。
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说:“这书是……我看的。”
夏安宁拿着书的手顿了顿说:“我看这书介绍蛮吸引人的,不如借我看几天?”
“这,这样啊……”
就在阿福踌躇着不知道怎么拒绝的时候,夏安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我跟你开玩笑的。这书口味太重,不适合。”
那就好,阿福在心裏长舒一口。
等阿福离开后,夏安宁脸上的笑意全无,她狠狠地将书扔在茶几上,眼中透露出来的凶光像是要将书灼穿一样。
这边殷果老实的呆在房间裏面,心裏像有鬼一样,害怕被别人发现,发现她住在这裏,以至于她将门都反锁了。
殷果捂着头,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关于夏安宁与简亚泽之间的事情,越是想越是头痛,可是越是头痛越是忍不住要去想。
情绪完全不受她自己控制。
她想起之前在法国看到的那张照片,想起那天在房间看到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想起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
心像是被人用重锤敲在上面一样,闷闷地难受。
痛得她快要哭出来,殷果把自己整个人捂在被子裏面,撅着嘴不停的数星星,来分散自己註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