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塔裏出来,胤礽还想去外头继续逛,胤禔抬头看隐匿到运后去的阳光,低声提醒他:“一会儿估计又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胤礽没有过多坚持,点了头就跟着他一块回了他的住处去。
用午膳之时,胤礽身边的太监来提醒他,说是皇上已经派了人过来通知,明日早就启程回京去。
胤礽‘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了就将人挥退了下去,胤禔摇了摇头,感嘆道:“这个地方,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想再来了。”
又是一场噩梦。
胤礽没有接话,只专心用着膳,胤禔看他这样便也沈默了下去,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不再多话了。
用过膳喝了半盏茶,胤礽直接脱了衣裳爬上了床,说是累了想歇息,然后便拉起被子翻过身闭上了眼睛。
胤禔轻嘆了一声,也脱了外衣上床去,靠着他,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
胤礽顺势身子往他身上靠紧了一些,便没有再动。
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外头天已经黑了,屋子裏没有多少光线,身边的床榻也是空的,胤礽转过身,目光环视一圈,落到背对着床的方向坐在窗边,开着窗户看窗外雨景的人身上,怔了片刻,才开了口:“什么时辰了?”
嗓子都睡哑了,胤禔偏转过头看向他,冲他笑了笑:“你醒了?未时都过了。”
“唔……才未时而已,天怎么就黑了?”
胤礽说着就扯了床边搭着的褂子胡乱披上下了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清水润喉。
“不是天黑了,是外头又在下雨了,才没了光亮而已。”
落雨声哗哗作响,溅在窗外的露臺上回荡起旋转开来的水花,窗外一株不知名的花树昨日还开得灿烂,今日这么被雨水一摧残,已经雕零得所剩无几,叫人看了也生不出半分高兴来的景象。
喝过水的胤礽搁了杯子,走上前去,微弯下腰,从身后双手揽住了胤禔的脖子,脸挨着他的脸蹭了蹭:“这么下雨的,有什么好看的?”
“无聊而已。”胤禔顺势抓住他搭在自己胸前的手捏了捏,嘴裏说着:“我也才起不久,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也没什么事做,干脆开了窗户看外头雨景。”
“不冷吗?”
胤禔拉着他的手稍一使力,就将人从身后拉到了身前来,胤礽跌坐在他身上,干脆换了个姿势,面对面地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做皇帝到底有什么意思……”
胤礽轻笑了起来:“你从前不是也着了魔地想做皇帝?”
胤禔并不否认:“就因为有这么多的人着了魔一样想做这个皇帝,怕却是没几个人说得清真做上了又有什么意思才叫人匪夷所思,像老爷子那样,高处不胜寒,再看着这么多儿子为了一个皇位你死我活……也挺惨的。”
“那现在呢?你还想做皇帝吗?”
胤禔摇了摇头:“与其搭上命去争,不如下半辈子过些安生点的日子。”
“……可惜我不想争也不行。”
胤礽轻声嘆息,下一刻,便被人给拉近吻住了唇。
并不激烈的吻,舌尖温柔地撬开牙关,扫过牙床,勾起他的舌缠绵爱抚,胤礽慢慢闭起了眼睛,双手勾住他的肩背,主动地回应起他。
许久之后,喘息着放开彼此,胤礽贴着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他的唇,低声呢喃:“今日是你生辰吧?”
胤禔微微睁大了眼睛,听了这话显然有些意外,然后便哑然失笑:“我给忘了。”
“可惜现下愁云惨雾的,连个上门贺寿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