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胤礽反倒是乐得清闲就是了。
如此过了几日,这日一大早,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声过后便有慌乱的脚步声在这寺庙之内某处禅房之外响起,胤礽也才刚起身,正在用着膳,似乎是听到了外头嘈杂的喧哗声,便吩咐了人出去探问。
一刻钟之后,孙礼安前来回报,满脸惊慌:“爷,皇上从显通寺裏带回来的那小和尚死了,就死在他的禅房裏,听说是死状惨不忍睹,方才被人发现已经去禀报皇上去了。”
胤礽一听有些意外:“死了?”
随即想到这事怕是蹊跷,老爷子才说要认那个小和尚回去,突然就死了,说是意外,谁信呢?
于是也顾不得多想,胤礽站起了身,道:“爷也去看看。”
小和尚的尸体已经被从禅房裏抬到了外头院子裏,外头围了不少闻声来看热闹的人,胤礽到的时候,康熙就站在那小和尚尸体前头,脸色阴沈,双眉紧蹙,紧抿着唇,胤礽一看便知,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再看地上那已经死了的小和尚,长剑直接洞穿了前胸后背,这会儿还插在身体裏拔都拔不出来,满身满脸的血,双眼惊恐地大睁着,死不瞑目。
比胤礽先来一步的胤禔看到眼前场景也吓了一跳,趁着无人註意,低声问胤礽:“不是你干的吧?”
“怎么可能。”这么说着,胤礽的心裏却已经有了某种猜测,眼神也渐渐沈了下去。
康熙吩咐人将院子裏的闲杂人等全部驱走,又叫了侍卫将小和尚的尸体抱下去,在方才还闹哄哄的院子裏只剩下他们几个之后,才冷眼看向了胤礽,几乎是咬牙切齿,问他:“是不是你做的?”
果然是这样,胤礽在心底冷笑,不屑吐出两个字:“不是。”
“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是同样,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会是谁?!不是你说的有他没你?!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康熙气得双目通红,愤怒质问。
胤礽对这话越发不屑一顾:“皇上若是不信我,多说无益,总之,事情与我无关,我还不至于掉份到要去杀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来保住自己地位的地步,为了这么一个野种臟了自己的手,我没有这个必要!”
“你到了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你是当真以为朕不会办了你是不是?!”
胤禔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挡在了胤礽面前,低声劝道:“皇上息怒,这事怕是有些蹊跷,许是有人故意杀了这小和尚想您对太子爷产生怀疑也说不定,太子爷是一国储君,确实……没有必要杀一个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小和尚。”
胤禔话一出口,其余人脸色都微变了变,当中几个看他的目光更是带上了几分怀疑,第多少次了?这位从前处处跟太子爷不对盘的爷如今不单三番两次拼死救胤礽,还又是为他挡巴掌,又是帮他说好话,这番行径,实在是想叫人不猜疑都难。
这些人的想法胤禔当然知道,也心裏知晓自己这么堂而皇之地帮胤礽很容易惹祸上身,但现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康熙和胤礽这两父子脾气一个比一个臭,让他们就这么互呛下去,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康熙大怒,胤礽倒霉。
“还请皇上三思,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迁怒了太子爷,中了他人之计。”
“他人?!你在说哪个他人?!”康熙恼火至极,这会儿是谁撞枪口上就骂谁:“你这么阴阳怪气地到底想说谁?!说来说去都是你们这些个畜生!一个个都不得安生,个个盯着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你争我抢!你们都把朕当成什么了?!你们这些畜生还有没有人性?!已经死了四个你们还想搭上多少条人命?!现在连这么个小和尚都不肯放过朕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会生出你们这么一帮子的畜生出来?!”
这就是一骂骂全部了,众人一齐跪了下去,异口同声低头请罪:“儿臣不敢……”
唯有胤礽连膝盖都懒得多弯一下,冷哂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也不再管身后康熙再如何愤怒叫嚣。
胤禔头疼不已,胤礽这么一走,康熙当下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又厥了过去,其余人爬起身手忙脚乱地上去搀扶,他这会儿却没有表现父慈子孝的意思,想去追胤礽,贴身伺候的内侍突然进来,压低了声音与他禀报:“爷,奴才方才在外头候着的时候,看到十七爷原本也来了,却哆哆嗦嗦地犹豫着不敢靠近这院子,后来……他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总之就是脸色突然变得惊恐不已,然后掉头就跑了,奴才觉着他的样子,委实是怪异……”
老十七?对了,大家都来看热闹了就只有胤礼没有出现,胤禔想到这几日他都一直跟那小和尚在一起,也许会看到什么也说不定,于是当下便没有多耽搁,抬脚直接往胤礼的住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