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魂魄散】桃木簪子
王大牛边听边点头,确定眼前的人是王富贵的儿子,阿箩将王富贵昨日所言转述出来,哪知王大牛听后脸色大变,嘴裏咒骂,伸出手推赶阿箩:“他都不保佑我在世大富大贵,我还管他在地府裏过什么生活,呵呵。”
不妨头王大牛会变脸会动手,阿箩一屁股揾到地上,跌了一个四脚朝天,出丑狼藉。
在地府裏一百年也没受过这般委屈,阿箩负疼从地上爬起来,不弱王大牛,握紧两只粉拳,一涌性回道:“富贵靠只靠先人保佑,总有一天会反噬。在世身子旺跳,有衣可穿有饭可吃,已是最大的保佑了,身在福中不知福。鬼魂长时间吃不到香火,心易变坏,心坏了,亦会累了在世亲人的命途,你爹爹不想变坏才托我来寻你。”
王富贵昨晚说身上没钱去吃糕点喝小茶,不过是借口,阿箩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明白。
阿箩的庚齿未到二十,身量比王大牛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压人,吼一声,行人都一吓了一跳,王大牛不免楞在一边,做不出声。
地面上满是些碎石子,手掌撑在地面,好几处皮肉都生了血洞,阿箩拍拍沾灰流血的手掌,回:“这番话你若听进心裏,便烧些过去,听不进去,那就作罢,日后命途顺与不顺,可别赖先人无心。”
阿箩说完就走,手掌上的伤势不重,她没打算去生药局买药来敷,取下腰间的汗巾子,向人讨了点水擦凈伤口边上的臟物就罢。
返家途中,路过一片荒地,人迹几无,阿箩就在这篇荒地裏遇到了谢必安。
谢必安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在阿箩面前。
“阿箩。”明知阿箩瞧见了自己,谢必安还是叫了一声。
“啊,七爷!”和在地府见谢必安归来时的反应一样,阿箩像一直得了招呼的小雀儿,双手为翅膀,一扑一扇着跑过去。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谢必安穿着白色的衣服,阿箩刚刚跌了一跤,身上不干爽,怕泥土蹭臟谢必安的衣服,扑进他怀裏时,阿箩放轻的动作:“七爷,你昨日为何没来,阿箩等了你好久好久。七爷,阿箩今天受了大委屈!”
“七爷知道,嗯,气势很强,两个拳头捻得没缝,嘴巴一张一张,骂人挺厉害的,原来你骂七爷、打七爷的时候,嘴和手都留了情。”
打阿箩来到大定戍,谢必安就跟在她后头了,刚刚发生的事儿都瞧了个碧波清爽,阿箩说的话也是入耳逼清。
阿箩想在谢必安面前扯个娇都不成,被拆穿,红着脸,讪讪一笑,拿着腔儿说道:“因为没有七爷在身边,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消,七爷,没有你在背后撑腰,阿箩就是一只弱弱小小任人打骂的小人物,还是七爷最厉害了。”
“抱够了没,很热。”一言不合就糖食他,谢必安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抱是抱够了,但是阿箩走了好久的路,腿疼。七爷你背背阿箩。”阿箩离开谢必安的怀抱,踮脚根转了个步子,绕到谢必安身后,两脚离地,跳到谢必安的背上,要他背一段路。
从前为女鬼的时候,飘累了阿箩也会趴到谢必安身上去。谢必安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都会默默让她趴在背后,只要嘴裏的唾沫不流出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