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灯不大亮，很柔和，把岑棽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岑棽腿长，穿什么都是九分裤、七分裤，大冷天的，长长一截后脚跟露在外面。
说后脚跟不确切，李他后来才知道，那个部位叫跟腱。
岑棽跟腱突出，两侧深深地往下凹着，灯光原因，一部分藏在阴影之下。
李他看入了迷，怎么也形容不出来那种好看，自己也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脚跟。自己穿着长筒袜，并看不见脚踝。
可能也有细细一根骨头，但肯定没有岑棽的那种美感。
他词汇匮乏，绞尽脑汁，想了一个不大合适的词来形容，嶙峋。
他看看自己的，又看看岑棽的，心想“这人脚踝不冷吗？这么好看的脚踝，应该穿上袜子，好好保护起来”。
他想着想着，没踩稳，一脚踏空，身子往前栽。
岑棽正好拐角，手一揽，搂着李他胳肢窝把人拽回了自己怀里。
鞋子被抛了出去，蹦蹦跳跳踩着台阶，直滚到下一层的拐角处。
“操！”岑棽一手捏成拳去揉自己左胸，“你头是铁做的吗？还他妈每次都往一个地方撞！”
“对不起对不起，”李他赶紧道歉，伸手要去帮岑棽揉胸。
他哪里知道gay的讲究，看到岑棽排斥地后退了一步，李他眼神有些暗淡，默默地往下走，去捡自己还没穿过头回就脏了的新鞋子。
岑棽大意了，24楼他爬起来也累，但是比起李他来就好多了。
李他跟不上，比岑棽落后了一楼的距离。
岑棽一直领先一层楼，还是听得到李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楼层号，22楼了，他故意离李他远远的，现在却实在忍不了了，对着下面，压低声音喊：“你他妈能不能别喘了！”
李他又喘了好几口气，喘吁吁的声音往上传，听起来可怜无辜极了：“我好累，出了一身汗了，还要上多久啊？”
楼道封闭，李他的回声在楼道间不断产生回声。
“操！”岑棽握拳砸了一下栏杆，“你在我面前说话注意点！”
李他莫名其妙，终于爬到24楼，累成了狗，看见岑棽倚着门在等他开门，他给岑棽一个幽怨的眼神，心里暗暗伤心，自己的身体真的很不好。
李他累得出了一身虚汗，在浴室洗澡，外面岑棽拿着李他的手机给他注册。
10位数的号，和岑棽5位数的比起来，太难记了。
岑棽把李他的号记在手机便笺上，打开自己的app商城，鬼使神差地搜索了两个字母，还点击了获取。
强迫症重新下载回，他浑身都不爽。
岑棽忍着不爽，点进登陆页面，脑中一片空白。
他仔细听浴室的声音，到阳台给汪泊言打电话，劈头盖脸问：“我号多少？”
汪泊言那边沸反盈天，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你的号？你问我？”
“我忘了。”岑棽往浴室那边看了一眼，“你进你前两年的动态看看，告诉我一声。”
汪泊言饶有趣味地问：“你不是早不用了吗？等他自己注销呗，又找回来干什么？”
“你别管。”浴室水停了，岑棽的时间不多了。
电话里汪泊言却突然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陈述：“我听仙女姐姐说，他们工作都是群|交接，啧啧，老土。”
岑棽不等他说完，挂了电话。
五秒之后，李他一头水从浴室出来，岑棽的微信上也收到了自己的号。
那边李他随意吹了几把头发，岑棽重新登陆了自己的号，里面空空荡荡。
李他把头发捣鼓到不流水了，兴致勃勃跑过来，“可以了吗？”
“嗯。”岑棽面前一片带着水汽的檀红色，他把李他的手机递过去，“230*******，你的号，用短信发我。”
李他照做。
岑棽那边叮一声，又过了两三秒，李他的手机响起了一声电子的滴滴声。
李他吓一跳，看到一个企鹅脑袋上一个小红点。
他虽然不懂，但基本的感觉还有，他点进，发现那个小红点是一个好友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