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棽没有意外,问:“这么明显吗?”
“你下午说到你这来煮火锅那会儿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刚刚你还主动把剩菜收起来放冰箱,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岑棽笑了一下,说:“不能浪费,不然他得说我。”
他,自然指的是李他。
“你被你家封杀了啊?”汪泊言一语道破。
“嗯。”
“牛逼!果然是岑总和王总才干得出来的事!”
汪泊言吼了一嗓子,然后才反应过来,“卧槽你不会跟家里出柜了吧?”
岑棽对着汪泊言竖了个大拇指,“嗯,我带他回家了,还当着他们的面亲了。”
汪泊言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牛逼!果然是岑总和王总的儿子!”
岑棽笑了笑,没反驳。
汪泊言就在旁边感叹:“太惨了,太惨了……”
“靠!”汪泊言感叹着,突然又笑起来,“我还记得我俩刚认识那会儿,高一第一天开学吧,那时候班上就我们俩最高,最后一张桌子就归了咱俩。那时候也应该就咱俩的老子最有钱。
“我那会儿感觉人人都来巴结我,不说巴结吧,就是……不敢惹我,就你对我爱答不理的。后来我才知道,妈的你老子比我老子还有钱,同道中人啊!
“后来填志愿,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你填的什么志愿,莫名其妙就被同一所大学录取,他妈的还在同一个班!这他妈是什么孽缘啊!”
这是岑棽的伤心事了,好像没有和汪泊言说过,毕竟这不关汪泊言的事。
“本来没这么有缘的,我志愿里面没有a大,岑远来盗了我的账户密码改的志愿。”
饶是汪泊言见多识广,他也被这操作震惊了,还是那句话,“牛逼!果然是岑总!”
“唉……”汪泊言咂咂嘴,“你说,我要是弯的,就凭我俩这缘分,还能有李他什么事儿啊?”
岑棽连忙打住,“别!求你!我不喜欢你这款的,你没发现我跟你高中三年同桌都没看上你吗?”
汪泊言嚎了一嗓子,“太伤自尊了!”
两人又吹了会儿风,汪泊言脸上没有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了,他突然说:“从一个公子哥儿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人,有什么感想?”
岑棽就一个字:“爽。”
“岑棽,其实我以前挺同情你的,特别是刚开学不久那会儿,你去买悠悠球那次,算是正式跟兄弟我出柜吧,我觉得你特别可怜,你怎么就投胎到王总肚子里了呢?你他妈怎么还就喜欢男的了呢?你的人生太悲剧了。
“可是后来,也就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也很羡慕你,因为……你有了你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你也可以有自己追求的东西,而且你爸妈,他们并不是一定要……”
汪泊言打断:“跟我爸妈有什么关系呢?我除了酒场寻欢作乐,真的没什么追求了,我还得感谢我爸妈。别人都夸,汪家虎父无犬子,但是我自己很清楚,我文只会酒桌文化,武只会指手画脚,是我爸妈让我仅凭酒场寻欢作乐这一个本事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岑棽笑了笑,没说话,劝慰是他的短板。
“年前李他他们店里聚餐,我和巡姐聊起来,她还夸你来着。”
那敢情好,张巡是目前为止,汪泊言唯一一个追求失败的女生。
当初的确是有点孩子气吧,就想和师姐谈恋爱,然而师姐并不是嫌他年纪小,是压根儿看不上他。
“说你活得挺明白的。”
汪泊言切了一声,“我以为她夸我帅呢。我活得挺明白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岑棽一笑,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这个月就搬出去。”
“什么?”这倒是让汪泊言吃了一惊,“不是吧?钱烫手,这房子也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