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久得到青山剑起,
一直有人在暗中刺杀沈久,不曾间断,沈久能察觉出,
所有来刺杀她的人,武功路数大多相似,
应属一家。
但以沈久的武功,
这些刺杀她的人,
她都未曾放在心上,
只是这苏忱较为奇怪。因为自杜如晦在荒庙死去后,苏忱便没有再刺杀她了,
如今又来到这陵云城,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换做以前,
沈久定然也不会在意,
但如今知道沈时为是受不闻山的前身苍延山所伤,她难免会多加在意。
此刻人多眼杂,并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沈久便在军营外的不远处等待,
打算待苏忱独自一人时,
再做打算。
约莫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沈久听到身后传来步调不一的脚步声,
应该是不符合入伍条件的百姓们准备回家。
“沈久,你是在等我吗?”
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沈久转身,
和她预料的不错,正是苏忱。
“等候多时了。”
沈久对着苏忱莞尔一笑,
停顿了片刻,
又继续道:“苏忱。”
苏忱面色从容,
看着沈久的眼底眸光微亮,不像是一个来刺杀沈久的人,反倒像是旧友重逢一般,流露出一种惊喜感。
“沈久,你可有时间随我一行?”
苏忱看着沈久道。
沈久点头应下,她想看看这苏忱究竟意欲何为。
苏忱带着沈久来到陵云城中的一座府邸前,门前的牌匾已经歪掉了,上面的字迹也看不清。
“让你见笑了,因前几日战乱,门匾还未修覆。”
沈久微微点头,随着苏忱走进了府邸,虽然门外有些狼藉,但府内却一切完好,不似谢语的府邸那般,杂乱不堪。
苏忱看沈久打量着四周,便说道:“此处是我们不闻山在陵云城的驻点,我们不闻山在大景各处均设有驻点,驻点一般由外门弟子驻守。”
沈久问道:“何为外门弟子?”
苏忱走到花园中的一处凉亭道:“常年在不闻山学武的弟子为内门弟子,而分散至各处驻点的弟子为外门弟子,一般内门弟子的武功会高于外门弟子。”
听闻苏忱的话,沈久心想,果真是大景第一门派,收弟子都如此讲究,规矩繁琐,这外门弟子常年在外,缺乏武功教导,自然是要逊于内门弟子。
苏忱看沈久的神情,猜她定是在腹诽不闻山的收徒规矩,说道:“不闻山为大景第一门派,这个第一的名号,除了掌门的武功是天下第一的原因外,还有朝廷的原因,近几年,正是因为朝廷有意帮扶,不闻山才能在大景各处建立驻点。”
沈久见苏忱在凉亭的石桌旁坐下,她亦随之坐下,问道:“你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苏忱将一封书信递给沈久,然后道:“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陵云城,又为什么出现在军营吗?不妨将这封信打开看看。”
沈久一边拆开书信,一边听苏忱道:“陵云城在被攻打后,此处驻点的外门弟子同时向不闻山与戍州发了求救信,也就是你手中的这封书信,那时我正好在戍州驻点,于是便带着戍州的弟子赶来了陵云城。”
见沈久仍是在看书信,没有说话,苏忱又道:“因着朝廷的原因,师门让我相助此处的守城军一同抗敌,所以我才出现在军营,不过可惜的是,叶将军的军队并没有收我,他希望等到玄国下一次进攻的时候,我能带领不闻山的弟子保护城中的老弱妇孺,我答应了他。”
这封书信,确实是向不闻山戍州驻点的求救信,看来苏忱所言非虚,她将书信递还给苏忱。
“没想到一心想要杀我的人,现在居然愿意救人。”
听闻沈久的话,苏忱反而是笑了,似是早就猜到了沈久会这么说一般,说道:“我之前受师门所托,才会暗杀你。”
沈久抬眸道:“那你为何又不杀我了?难道你想违抗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