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寨发生内斗时,
季沈与沈久一同待在地牢中,那也就是说,早在下地牢之前,
季沈就已经计划了这一切,那他当初被抓上平安寨,
又身中青伏,
到底是真还是假呢?
满腹疑问,
沈久都未曾直言询问季沈。
齐不鸣见房内沈默几许,
随即说道:“季公子的人,其实是来帮助我收回平安寨的。”
季沈这才又道:“是舅父传信给林岐,
让林岐带风雨的人,
前来相助齐前辈的。如今,
平安寨已经回到齐前辈手中,
明日我也会带着风雨的人下山。”
沈久将满腹疑问沈入心中,问道:“既然平安寨已经收回,那为何又说平安寨出了事?”
齐不鸣愁眉紧锁,
轻嘆一声道:“虽然平安寨已恢覆如初,
但齐封岭与玄国的交易却已成,
如今齐封岭虽死,但只怕玄国未必会放过平安寨,
而山下的陵云城,也只会危在旦夕。”
沈久又想到了初来陵云城那日,
尸骨堆积,
血水满地,流民数千,
命如草芥,
若是陵云城真被玄国攻破,
怕是她救下的那个小男孩,还有他的姥姥,又要流离失所了,又或者会直接命丧至此了。
“舅父已下山将玄国的计划,告知陵云城的守城将军,定能有应对之策,还请齐前辈放心,待我明日下山后,再将后续结果传信于你。”
季沈的话,将沈久的思绪拉回,便见齐不鸣对着季沈拱手道:“那便多谢季公子了。”
季沈颔首道:“齐前辈不用客气,晚辈还有一事想与齐前辈商议,不知可否应允元柳离开平安寨。”
齐不鸣道:“元柳当年杀了余砚以后,又被奚风门逐出,然后来到我这平安寨,她在我平安寨待了这么多年,早已将当日的收留之情还清,去留皆随她意。”
季沈早已料到齐不鸣不会强留元柳,又道:“那她寨中的人......。”
齐不鸣还未回话,桑兰便已道:“元柳寨中的人,以后我会替她照顾,她的寨中皆是无家可归的女子,日后便收入我的寨中吧。”
齐不鸣也附声同意,季沈执起白玉茶杯道:“多谢两位前辈。”
元柳迟早是要离开平安寨的,只是她碍于齐不鸣夫妇早年的收留之情,此事不能由她直言请辞,更何况她还有偌大一个分寨的姑娘,日后需要人安置。
若是将她的分寨交给齐封岭或是严宿等人,无异于送她们入火坑,所以她才答应季沈的计划,断了齐封岭等人势力,再帮助齐不鸣收回平安寨,既报答了收留之情,也为她的分寨寻得了一位新主人。
毕竟她这一离开,便再也不会回平安寨了。
事情商议完毕,齐不鸣夫妇便离开了,徒留沈久与季沈两人留在房中。
对于季沈筹划帮助齐不鸣收覆平安寨之事,季沈既希望沈久能问他,又害怕沈久追问他。
最终,沈久还是未曾询问季沈,她已在心中默认,即使她不上山,季沈也会无事,他其实并不需要她来救他。
翌日,沈久随着季沈一起下了山,回到了陵云城,他们来到一座府邸前,大门的牌匾上赫然写着谢府二字。
走进眼前的谢府,沈久发现,这座府邸与谢语的府邸相比,可谓是一模一样,但却又不是谢语的那座府邸,虽然格局与布置皆是相同,但氛围却全然不一。
这陵云城中,竟然有两座一模一样的谢府。
季沈刚入府中,便有人快步朝着他而来,说道:“公子,陵云城的守城将军,怀远将军前来拜访,此刻正在正厅等候。”
季沈拂了拂手,那人便退下了,林岐上前道:“公子,可需要属下前去打发了怀远将军?”
季沈没有停在脚步,朝着正厅而去,回道:“不用了,他应是为了陵云城而来,陵云城是我娘的故乡,我也不愿此地落入玄国,否则我往后再回来拜见娘亲,会生出许多麻烦。”
林岐闻言,便退至季沈身后,倒是沈久心中微微惊讶,原来这陵云城是季沈母亲的故乡,那这两座谢府,难道也与季沈的母亲有关。
行至前院,隐约能看到正厅中坐着一位身着盔甲的男人,身材修长却不粗犷,纵使远观,也能感受到凛凛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