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岐的话,沈久有些惊讶道:“季沈也认识谢语?谢语是季沈的什么人?”
林岐随即回道:“谢语乃是公子娘亲的兄长,公子本是来陵云城看望自己的舅父,但就在四日前,谢语出城去办事,迟迟没有回来,公子有些担心便去了城外寻找。”
林岐脚步停下,似是有些懊悔道:“也怪我没有跟着公子,公子出城不到半个时辰,玄国的军队便来攻城。本来这陵云城并不是边疆要塞之城,因为在陵云城之前,还有一座浒平城,那才是与玄国相邻的边塞要城,但不知道为什么,浒平城那日突然归降了玄国,没有了浒平城的抵挡,玄国的军队便能直冲陵云城,陵云城备战不及,伤亡惨重,但好歹最后还是守住了城池。”
沈久想到了城外的尸殍遍野,与城中荒凉的景象,说道:“所以谢府的下人们,是因为战乱才全部逃了。”
林岐点头道是,继续说道:“我等了整整一日,谢语没有回来,公子也没有回来,如今又局势混乱,我只能将谢语的亲眷都接到公子的府上,先为照看。”
“早在公子出事之前,公子便吩咐风雨的人在城门口等待姑娘,今日姑娘终于来了。”
沈久还是诸多不解,以季沈的武功,定然不会出事,为何林岐如此着急。
“你是希望我帮你去找季沈?”
林岐点了点头,沈久又问道:“你们风雨的人难道会没有季沈的消息?况且以季沈的武功,应该没有人能拿他如何。”
应是看出了沈久心中的疑惑,林岐道:“风雨安插在陵云城的人,大部分都调往了浒平城,浒平城被攻占,消息一时难以传出,所以我们至今没有公子的消息。”
“公子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听闻陵云城外的山上有一群土匪,公子自然能打过那些土匪,但我听说那些土匪有一种能够瞬间致人昏迷且功力全无的毒药,我担心公子中毒了所以才迟迟未归,而且我也怀疑谢语也被土匪劫走了。”
林岐担忧的目光一直留在沈久身上,看起来确实很希望沈久可以帮他。
看着林岐如此担忧又焦急的眼神,沈久都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刚刚在想,如果这城外的土匪真的有林岐所说的毒药,那风雨不可能不知道,既然风雨知道,季沈自然也能知晓,难道他会毫无准备就去土匪贼窝救人吗?
又或者说真的是关心则乱,季沈没有准备便上了山,然后着了土匪的道,被贼匪劫走了。
“你知道那土匪的贼窝在哪吗?”
林岐立刻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土匪贼窝的地点,林岐将图给了沈久,说道:“这些土匪长居在城外的山上,陵云城的官府与他们已经交手过近十回了,这地图便是我从官府讨得的。”
沈久没想到,这风雨居然与官府也有来往。
沈久收下地图,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这土匪的贼窝找找季沈吧。”
还有找谢语,只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听到沈久的话,林岐的神色才稍微放松了些,退后一步,正正经经的向沈久行了个半身礼道:“一切都拜托沈姑娘了。”
沈久抬头看了眼天,夜色已经快要降临了,时候正好,夜黑风高,正适合混入土匪的贼窝。
她刚走两步,又退了回来,看到远处的街道上,是刚刚城门口那个小男孩和那个老妪,她对着林岐道:“林岐,能否麻烦你帮我照看那个小男孩和他姥姥。”
林岐顺着沈久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和一个老妪,他回道:“沈姑娘放心,林岐定会好生照顾他们。”
远处街道上的小男孩并没有听到沈久他们的谈话,他只是扶着自己的姥姥,相依为命,和其他的流民一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流落在街头。
沈久心想,既逢战乱,虽不能救所有人,但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吧。
夜色降临,她照着地图所画,来到了土匪的贼窝,或者说来到了平安寨,沈久看着这三个字,心底泛起覆杂的情绪,明明是群打家劫舍的土匪的窝点,却取着一个盼望平安的名字。
沈久很轻易地便进入了平安寨,这平安寨房舍众多,而且这寨子极大,甚至要比寻常城中的一座府邸还要大上三倍,寨中的人也很多,难怪陵云城的官府一直没有拿下他们。
这平安寨这么大,沈久也不知道季沈和谢语到底在这寨中的哪间房,或者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房中,还是在地牢中,再或者说,他们到底在不在平安寨,这些都是未知。
沈久只能先在众多房间中,一间一间的探查过去,寨中安插了哨桩,哨桩上的人能看到整个平安寨的房顶,所以她不能在房顶上行走,只能在寨中悄声隐匿行迹。
还好逍遥步虚为天下第一轻功,寻常人不能发现她的踪迹。
沈久已经查探完了前两个分寨,只剩最后一个分寨了,这最后一个分寨倒是与前两个分寨有些不同,这个分寨的女子比前两个分寨都要多。
沈久仍是一间间的查探过去,正在她要查探下一间房时,就听到房门两端的转角处都有脚步声传来,此刻她没有别的地方躲避,只能从面前这间房的窗户跳进去,暂避一时。
她刚跃进房间,便发现刚刚的两道脚步声,都停在了这间房的门口,然后门外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要进房来。
而这两道脚步声,听起来明显是会武功的,若是她躲房梁定然会被发现,而且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她发现,她身后的屏风内传来阵阵水声,她回头,看到屏风上映出的虚影,应是一个女子正在沐浴。
屋内有人。
那屏风后的人,刚刚定然也听到她进房的声音,看来她要被发现了。
沈久心中盘算着,既然都要被发现了,那不如劫持了屋内的人,再等那两人进来,打晕了她们三人就可以了。
眼下紧要的是让屏风后的人别发出声音,若是她此刻喊叫,定然引来更多的人,沈久这么想着,脚下也就开始向着屏风靠近。
移形换影,沈久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屏风后女子的正前方,她正要出手点住这女子的哑穴,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眼前这个正在沐浴的女子,不是她找了许久的季沈,还能是谁。
就在她惊讶地看着季沈的同时,门外的两名女子已经将房门推开,眼看着就要朝着屏风走来了。
沈久来不及思考,瞬间便跳进了眼前的这个浴桶,然后屏住呼吸,身子一沈,便没入了水中。
作者有话说:
有人在说谎,我不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