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寅快要走近裏间的时候,
远在客栈内的陈守德也正人头落地。
陈守德本以为这次他可以赚个盆满钵满,结果没想到自己先丢了性命。
在陈守德与周厉下了水缸下那条蜿蜒的地道后,他们和往常一样,
下地道将最近刚收的货依次带了出来。
等他从地道裏快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厨房的灯火较平时明亮,
在他刚从地道冒出半个头看的时候,
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出来。”
陈守德眼珠打转,
瞅了一圈,
他是最后一个出地道的,在他前面出去的人是周厉,
和他的那堆货。
此刻周厉也正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而他打算换钱的那堆货,
正和他在地道时见到的一样,
被绑在一根绳子上,正跪在地上。
原来陈守德所谓的货,就是眼前这些,
眼睛被黑布蒙着,
嘴被破布塞着,
手被反绑在后背,然后由一根绳子串绑起的一群女子。
陈守德见过来人裏为首的那个人,
是梁寅身边的亲信,叫做周世。他原以为梁寅今天会亲自过来,
还为了避免梁寅发现二楼的那个姑娘,
让周厉提前灌了迷烟。
他在心裏几番琢磨,立刻谄媚地笑道:“周哥,
别动手,
别动手,
我这就出来。”
说完又对拿着刀的男子道:“这位大哥,你小心点,手拿稳点。”眼睛一直盯着他脖子上的刀,然后走出了地道。
刚走出地道,他就被人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在了地上,他刚想站起来,脖子上的刀就重了几分,“周哥,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晚拿银子交货吗?”
被叫做周哥的这名男子向前一步,一脚踩在陈守德被绑起的手上,然后在陈守德手上□□道:“梁坊主说了,我们不和没有诚信的人做生意。”
陈守德痛的龇牙咧嘴,但又不敢大喊大叫,他只敢忍着痛道:“周哥,我没有不守诚信,梁坊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说好的,这批货一共七个人,而且都是上乘姿色,我没有骗人啊。”他转头看着被绑着女子,“不信的话,周哥你可以现在验货,这些都是我们从别的城池搞到的货,都是书香门第的女子,可不是那些乡野姿色!”
周世抬了抬下颌,他身旁的人便拿着刀朝陈守德走去,陈守德心中害怕,他想逃,可脖子上的刀还在,他又无处可逃。
没有任何铺垫,刀起手断,那人走到陈守德面前,直接一刀砍断了陈守德的手,陈守德立刻痛的鬼哭狼嚎,周世弯腰低头看着陈守德道:“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骗我们。”
说完他又直起腰,皱了下眉,捂着耳朵道:“太吵了,你再叫,我就拔掉你的舌头,陈守德,你知道我们云海赌坊的规矩,我们说到做到。”
陈守德被吓得要死,但手上的疼痛基本是本能地让他喊叫,他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他知道云海赌坊的规矩,只要是他们说出的话,就从来没有失效过,于是陈守德只能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发出低声呜鸣,努力使自己不发出声音,保住自己的舌头。
周世看起来还是比较满意陈守德现在的样子,他又问道:“陈守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声,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裏了?”
“
三
”
陈守德急的满头大汗,他一时之间想不到梁寅到底为什么找他麻烦,这批货确实如他所言,都是书香门第家的女子,是上乘姿色,他没有骗人。
“
二
”
陈守德急声道:“周哥,周哥,求求你,给我指个明路。”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突然,他想到了二楼的那个姑娘,难道是梁寅发现他偷藏了那个女子,没有将消息告诉他,可这件事,只有他和周厉知道。
周厉......陈守德猛的抬起头,看向周厉,周厉对上陈守德的视线,立刻低下了头,陈守德心裏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