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佛爷干了什么,张启山已经又走了过去。
“佛…咳咳…佛爷…”张日山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慢慢把手覆在佛爷手上,而那只手正死死掐在他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一点点夺走他本就不畅的呼吸。
“佛…爷…杀了…我吧…”张日山一只手艰难的抬起来,抚上张启山满是胡茬的脸,勾人的桃花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仿佛容纳了天边的繁星,却因着涣散,再容不进眼前人的倒影。手,缓缓滑落。
对方是张家军的最高统帅和长官,张家亲兵没有办法违抗军令,但时怀婵什么也不是。她发现情况不对,一把推开了拦着她的两个亲兵,毫不疑迟的上前给了张启山一拳。张启山瞳孔微缩,忽然放开掐着张日山的手,慢慢拿起挂在张日山脖子上的戒指。还未等他细看,就被时怀婵打的一个趔趄坐在一旁,眼中的迷茫不减,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好像少了什么。
“餵,张…张副官,快起来。”时怀婵连忙把张日山扶起来,一双美目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亲兵一眼“还楞着干什么,过来两个人,把你们佛爷赶紧挪开。”
“啊…?”亲兵懵了一下,不是应该把张副长官扶到屋裏休息吗?
“快点!”
张日山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别…别动佛爷。”
“……”
他撑着时怀婵艰难的从地上直起身来,坐在一边未被波及的长凳上,冲押着医生的那两个亲兵招了招手,“把他带过来。”
“是。”
“说吧,佛爷是怎么回事?”张日山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拍,痛苦的低头捏了捏眉心,他眼前黑蒙蒙的一片,也不知道是摔到哪了。
“长官,”医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阵仗说话依旧有条有理,“佛爷自长沙出来后就十分虚弱,一直昏迷,前两天醒过来,恢覆的亦不理想,神志也甚是不清楚,我医术不精,实在是没了办法。或许可以试试以毒攻毒的法子。”
张日山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你是新月饭店的医生?”
“并非。”
“小少爷,尹小姐这次去长沙就是打算向北平求助,在新月饭店寻一位大夫。”小静喏喏的站出来解释道,“这位李大夫是长沙的名大夫。”
张日山嗯了一声,“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去后院看看有没有马车,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如此,李大夫也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