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荒诞一词分三六九等,比起入职缪斯遇到李寄来说,更荒诞的事莫过于以一个客人的身份来到ktv,结果朋友点了李寄。
军纪严明,还是以他的名义点的。
李寄穿着一身骚爆表的酒红衬衫进来,肩上还有背带,整个人线条挺拔得像棵松,又隐隐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张潮哪裏见过这样的,瞬间看直了眼。
李寄看见沙发上坐着个梁镀,哟了好大一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认识:“来了梁哥。”
张潮楞楞回过头,看到一脸黑线的梁镀。
“你们认识?”他问。
梁镀:“不熟。”
李寄:“睡过。”
张潮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梁镀,梁镀低骂了声,下颚线紧绷,恨不得冲上去把李寄这张嘴撕个稀烂。
李寄悠哉游哉走过来,往他俩中间一坐,张开双臂一边揽住一个,先转头冲张潮笑了笑:“第一次来?”
“啊。”张潮点点头,耳根泛起潮红。
李寄一挑眉:“处?”
“李寄,”梁镀拿起桌上的酒杯,瞥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给自己留点脸。”
“你说话不过脑子是吧,梁哥?”李寄每个字带着刺儿:“这是我工作,看不惯你叫什么男模,你去寺庙听大悲咒行不行?”
张潮:“你们....”
“你是不找事儿?”梁镀抬高音量。
李寄不说话了,舌尖顶了下口腔内壁,面无表情跟他对视了会儿,用两根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威胁的意思,暗示他以前被自己强吻的那两下。
梁镀脸色很快沈下来,也不说话了。
气氛肉眼可见地缩紧成一团,张潮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咽了口唾沫,端起酒杯试探道:“干....干杯?”
李寄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一边仰头喝,一边不怀好意地盯着梁镀。
他眼裏全是好戏,得意,嚣张,讥讽,作为胜利者的扬眉吐气,每一个喉结滚动的幅度都仿佛在说。
服不服老子,梁镀?
服。
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李寄一口气吹完一瓶酒,接着勾上张潮的脖子,嘴凑到他耳边,笑着调戏了人几句。
张潮抿嘴不语,暗地裏偷瞄了梁镀好几眼。
“你看他干什么?”李寄摸了下他的腰:“害怕?”
“...没...不是。”
“害怕?”
李寄突然凑近,瞳孔紧抓他不放,张潮没由来的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意识到自己气场出于下风,也渐渐皱起眉。
他刚要反击回去,眼前的李寄忽然被一只大手掰过脸,梁镀脸是阴沈的,声音也是阴沈的。
他捏着李寄的脸,冷声训他:“适可而止。”
李寄就笑了:“不呢?”
他作势还要把张潮扯过来,梁镀一巴掌扇在他手上,他吃痛,甩了甩手,恶狠狠给了梁镀胸口一拳:“少他妈妨碍老子上班。”
“要业绩是吧?”
梁镀忍无可忍,果断按住李寄的腰,一下子把他压在了沙发上:
“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