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看清,映入眼裏的是泛着沈冷杀意,令她全身僵直发寒的阴郁血瞳。
「敢动吾的人,你,该死!」
罗喉扣住她的颈项,手指无情的缓缓收紧。
大哥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君凤卿惊讶的看着无论是言语或举动皆令人感到疑惑的罗喉。
「哎呀呀——」无视于现场的沈重氛围,秋翊商发出了饶富兴味的轻佻音节。
一旁的万俟叛则是迅速伸手握住罗喉的手腕,试图阻止他。「大哥,不可。」
虽然他无法正确判断大哥是否真忘了黄泉,但他不想让黄泉的苦心白费。
腕上的劲力与轻淡的提醒拉回了罗喉的理智,他放开了祁思昙。
冷静下来的罗喉,默然盯视着前一刻还掐着祁思昙的右掌。
罗喉的视线从自己的右手慢慢移向万俟叛,那双黯沈血眸中的情绪,与其说是对自己脱轨行为的困惑,感觉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不知是否从罗喉的眼中明白了什么,不待罗喉开口,万俟叛直接对着随后赶来的独霸残霜下令:「囚禁祁思昙,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妖世浮屠的三公主又如何?
先得罪天都的是他们的好公主,就莫怪天都不留情面。
「留下两名婢女,将六名护卫全数送回。」
是要让他们自行带回公主被软禁的消息吗?
三爷会下这道命令必有他的用意,独霸残霜恭敬领命,亲自将仍旧发傻的人送回房。
回到寝房的黄泉,一跨入门,便隐隐觉得房内有人。
是谁这么大胆?
甩甩头,撇去这奇怪的感受,黄泉想笑自己太敏感。
黄泉不先处理伤口,而是走至案边,倒茶欲饮,喉间的干渴令人难受。
骤然,耳闻细微声响,才想回头确认,口鼻已被人用帕子摀住。
迷药!
黄泉拉住对方的手,使劲想拉开,却奈何不了对方。
那人刻意靠近黄泉耳边低语:「黄泉,你可知吾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这声音,是……
虽已意识到对方的身分,黄泉仍抵不住迷药药效,顷刻间便软倒在对方怀裏。
放不下心的君凤卿,抱着药箱同万俟叛来到黄泉寝房外。
抬手想敲门,才发现门扉微启,并未阖上。
轻推开门,环顾四周,确定黄泉不在房内,君凤卿转头望向不发一语的三哥。「黄泉不是说他要回房?受了伤,还不好好休养……」
只见万俟叛眉峰聚拢,若有所思。
「三哥?」
「黄泉……恐怕是被人掳走。」
「呃?」
万俟叛比比桌上。「茶杯倾倒,却未清理。」
依他对黄泉的了解,黄泉一向喜好整洁,不会容忍自己邋遢,这种小事,他更不会离开寝房去唤下人处理。
看着自案上一滴一滴落下的茶水,君凤卿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渐渐沈重。
真希望三哥的推测是错的……
「虽然很细微,但这儿确实飘散着迷药的味道。」
万俟叛的肯定,断了君凤卿仅存的希望。
两人视线对上,都在对方眼裏找到了担忧与懊悔。
黄泉……千万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