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力气随着他手的离开而溜走,伏在他胸前,就好像那一晚一样安心地睡去。醒来的时候,应该就会像每天起床那样,看到熟悉的阳光了吧。
是的,就像这样,非常自然。
掌管行动的某根神经忽地一跳,玲条件反射般地连连后退三步,警觉地註视着刚才奋力挖掘的某处。
有杀气从缝隙中透出来,冷冷地舔着她敏感的神经,那种压迫感几乎让她站立不住。几乎有冲动返回去拿九命,但还是死死定住脚步,盯着那块越来越浓的无形漩涡。
没错,冰冷的杀气凝聚成漩涡,明明该是看不见的,可玲几乎有了能看见银白色光芒流淌的错觉。
这种感觉,是——樱花残月?!
不对,有了很明显的不同。更加强大的、范围更广的、排斥力也更强……
轰!!!
猛然间地动山摇。巨大的摇晃无法站住脚,玲整个人趴倒在碎石板上,捂住耳朵,咬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
“唔……没错。就是这两位吶。”
上了年纪的老店长扶了扶眼睛,冲着两张照片点点头。希德收回照片,表情少许缓和:“感谢您的配合。现在这两人到哪裏去了您有线索么?”
老店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
站得那么笔直,说话中规中矩,一看就知道是个军人……后面那三个,肯定是游击士嘛。居然引得军队和游击士一起来找,那两个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呃……真的很抱歉。那两位客人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说明去处,我也没办法……”
银色短发打扮妖艷的女子上来插嘴:“他们走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店长的目光很正经地躲避着雪拉□□在外的肌肤:“一位是来的时候就穿着的橙色运动服,另一位是黑白的军服,看军徽是利贝尔的……那天他一走出来我还吓了一跳。”
希德和克鲁茨对了对眼神:穿军装,看来他们是准备和蛇短兵相接了。
“蛇会选择在哪裏?”走出旅馆门时,阿加特直接把问题抛给在这方面比他擅长得多的三位。
克鲁茨按按太阳穴,接连几天奔波,大家都有些疲累:“基本可以排除市内了。除了福音计划,蛇从来不曾在人前现身。”
雪拉已经摊开了地图:“你们还记得那老店长说的么,最近玉矿很红火,看起来周边这些矿藏丰富地区也可以忽略不计。”
“……不。”
希德的手点上了某一处。
“并不是所有矿点都有人的。”
阿加特凑上前。军人修建整齐的手指点着的是东北部的一小块暗色调地区,标明了是七曜矿。
“七曜矿会没有人?就算不如玉矿那么多好了……”他瞅瞅希德。
后者已经默默地折起了地图:“克罗斯贝尔的七曜矿很早就开采完了,最近几年都是向利贝尔进口。所以那只可能是废弃的矿坑。”
“那倒的确很有可能……不过中校大人,军队不干预经济,你怎么知道利贝尔的出口情况?”雪拉似笑非笑。
希德一本正经地回答:“军事机密。”
脑海中浮现的是理查德手书的调查报告——卡西乌斯三天两头派给理查德的活,每次都是由希德接收转交。就算不仔细看,也能记住大概。
“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