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简短地答应一声,他以沈稳的步伐向外走去。正准备拧动把手时,身为父亲的声音可怜兮兮地从身后传来。
“……他们出国几天了,希德?”
“今天是第十天。”
“十天……我该夸奖他行动神速么?把我反覆强调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听起来有点悲凉。
希德回头,转身,神情严肃:“准将,您十三年前就试图撮合过他们。我以为这一切都在您预料之中。”
挥了挥手示意“我是在自怨自艾你不用在意”:“希德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同一时刻,卡尔瓦德飞空艇上空刚刚起飞的前往克罗斯贝尔的国际航班。
“老爸会跳脚吧,大概……不,是肯定。”一边擦着棍子一边短短嘆口气,“我这次可能真的闹大了。”
“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想了。”旁边的人闭着眼睛休息。
这次回去真的会被打死的。他决定直到必须面对以前不去设想卡西乌斯的表情。
艾斯蒂尔别过脸看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对了,昨天晚上……你干嘛那么生气?”
他睁开眼睛,看到她眼裏的不解,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角。
“等你一个人准备踏上旅途的时候,就把你抓回去啊。”
“啊?”
“扔给准将,然后我回卢安,随便你去哪裏,跟我再没有关系。”
亮出招牌马脸斜乜着他。
“你还真是确定我会一个人离开啊。”
“事实证明,我失策。”他有点自嘲地微笑,但没有任何无奈不快,“那个时候,说实话,没法彻底冷静下来考虑问题。”
艾斯蒂尔张了张口,脸却红了。收了擦好的棍子,嘴裏嘟嘟哝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唔?什么?”声音太小了了没听清楚。
“没事。”有点没好气,艾斯蒂尔望椅背上一躺,闭上眼睛睡觉。他歪歪嘴角,帮她把衣领稍稍竖起来扣好。
当飞空艇结束上升进入平稳的航行轨道,扎着马尾的头已经慢慢滑下,搭到了他的肩上。
国际航线通常都是早发晚至,等到了克罗斯贝尔,已将近半夜。睡了大半个航程的艾斯蒂尔自然是精神十足,另一位是凭借着军人的体力陪着她一起找到了旅馆。
从睡梦裏被吵醒的店主略带为难地告知因为最近克罗斯贝尔发现了玉矿,很多商人纷纷涌来所以房间只剩一间了……而且还是单人房。
两人面面相觑。
“……要么,我试着和别的房客沟通一下,先生和别的男客合住?”头发花白的老店长好心地提供建议。
他刚想说麻烦您了,艾斯蒂尔一把抢过了决定权:“谢谢你老爷爷。不过单人房就单人房吧,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