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宜亦关註了商明宝专门看宝石的ig账号。这个帐号的流量始终不高,但每一条视频都很精致、全面。商明宝的目的并不在于出?名,这帐号只是她给自己客户呈现专业度和工作方式的窗口,偶有路人误入,只感慨富贵宝石闪瞎眼。
春天亦是学术会议的高峰期。
在学位答辩前,向斐然参加了博士生生涯中的最后一场会议,在植物演化?分?类学的分?会场分?享了中新世古地质与古气候变化?推动的龙胆科物种爆发,并带来了这一课题下?新的研究思路。
讲完,例行提问环节,位于会场最后一排的一名中年男人站起来,接过了场务递过来的话筒。
彼此都穿得这么一本正经,向斐然一时没认出?来,认出?来后,旋上保温杯盖的手微微一顿,面无表情?起来。
会场鸦雀无声。
贝斯手:“dr.向的语言能力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向斐然:“……”
东窗事发,他淡定地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并在散场后试图溜走时被堵个正着。
贝斯手:“……”
向斐然:“……”
贝斯手:“我很确定你现在装哑巴这招是行不通的。”
向斐然轻扬下?巴,示意他的西装:“nice
suits.”
他一开口,贝斯手双手抱头瞳孔地震。what?真的是他!穿定制西服,打领带,站在臺上分?享学术成果?时思路清晰,语言简洁有力准确!不仅不哑巴!也不结巴!!!如果?不是那股冷得欠揍的酷劲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人,他宁愿自戳双眼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的是他们他吗的架子鼓手。
贝斯手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白男——多年养尊处优,人生最能触发抑郁癥的伤痛是七岁时妈妈不征询他的意见?剃了他贵宾犬的毛——在向斐然面前彻底破防了:“holy
shit!”眼眶红了,眼泪都要滚出?来了,“holy
shit……holy
shit!holy
mother
f**king
shit!”
自己创的祸自己平,向斐然不得不婉拒了几个过来跟他交流课题的教授,在茶歇处安抚了贝斯手整整一个小时,直到他将激动到脖子的红退回到了发际线后。
从会议酒店出?来后,已是日暮,向斐然深深舒了一口气,西服外?罩着不带内胆的冲锋衣防风层,嘴角咬上一根烟。
过了会儿,一臺黑色宾利驶进环岛。银色车毂停止转动,穿长靴的商明宝从驾驶座下?车,换到副驾驶座上。
向斐然拉开后坐车门,将肩上的办公双肩包扔进去,继而坐进驾驶座。扣上安全带前,他先倾身过去,在商明宝嘴角亲了亲。
“还?顺利么?”商明宝问。
向斐然的笑?带着自嘲和嘆息:“很顺利,除了提问环节站起来的那个人是汤姆斯之外?。”
“汤姆斯?”商明宝眨眼:“玩贝斯的大叔?他不是学音乐和兽药的吗?”
“是的,但他现在想学植物学,正在攻读他的第三个硕士学位,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植物学的学术会议。”
商明宝:“……”
他们开车回西五十六街的公寓。
商明宝在中央公园夹的雪团小鸭子原本一直在冰箱裏排排坐,保存得很好的,可是前几天忽然跳了电闸,冰箱断电,等?他们再过来时,小鸭子已经化?为一滩水了。
商明宝难过了很久,可是四月末的纽约已经没有雪了,纵使有雪,也不是她圣诞节夹出?来的小鸭子了。
他们固定每个周末在这裏过夜,平时工作日的傍晚,向斐然偶尔会去纽约大学找她,或者她去下?城的21n等?他表演结束。
进门先脱衣。
向斐然脱掉冲锋衣挂上玄关衣帽架,正要脱西服时,商明宝贴了过来。她看着他的双眼,不疾不徐地将他西服的一粒扣解了,掌心贴着他衬衣自下?而上摩挲至肩膀。
向斐然面无表情?,只沈下?嗓音:“想干什么?”
商明宝抿一抿唇,踮脚凑上去吻时,向斐然强势俯身下?来,一手箍住她腰,一手指节扣进领带结,将领带行云流水般地自领间?抽走。
虽然在香港那两晚该发生的就都发生了,但纽约后的这一个多月,他们只进行过两三次,之后便没在继续。
周末来此过夜,他们会一起看电影,喝酒,或者互不打扰地做一些案头工作,继而相拥而眠。
一些危险举动自然是免不了的,既然已经到过最后一步,再回到那些边缘行为时,他变得更强势而技巧百出?,不再有所客气或顾忌。但对于最后一步,他总是堪堪忍耐住。
因为怕她疼。
虽然极尽温柔和耐心,前奏也很漫长,但商明宝每次还?是疼得倒吸气。狠心进行下?去,彼此确实都很愉快,但第二天她就会有不同程度的发炎。向斐然实在不忍心。硬件条件又无法?降级,他只能命令自己忍着。
今天也是一样。
被他抱坐到脸上时,商明宝慌乱地挣扎起来。过了会儿,力气软了,支撑不住,全靠他青筋迭起的手臂扶着。
事情?的转机,大约是在五月份向斐然通过博士学位答辩的那天。
答辩一切都很顺利,对于结束后的庆祝,他也心情?淡定。共事一场,同事要为他庆祝,约在他们常聚餐的西班牙餐馆。席间?开了两支红酒和几支香槟,商明宝忙完后过来时,向斐然的眼眸已然有了一层疏离深沈之色。
醉了,但清醒。
司机送他们回五十六街的公寓,又听商明宝的命令去买解酒药、水。等?回来时,他家小姐已没法?出?来开门,只努力绷出?寻常的语气让他把东西放门口。
她被向斐然抵在门与墻的犄角,闻着颈。
桃子中调的香味,太?小女生,她现在只在见?他时才洒在颈侧。
五月份的纽约已彻底转暖,商明宝被他抱到床上时,身上已经没剩下?什么,而他自己倒还?西装革履——为尊重答辩委员会穿的。
向斐然今晚吻她很用力,处处留下?微红印记,将某处吮了又吮,挂着糜红的水光。之后,他将她抱起,贴在卧室的衣柜上,清醒问她:“你朋友送你的那件睡衣,在哪裏?”
商明宝脑子裏的弦铮地断了。
廖雨诺送她的那件蝴蝶睡衣一直安分?守己地躺在衣柜装内衣的那层抽屉裏,虽然常被看见?,她也动过穿的心思,但她觉得斐然哥哥都为她忍成这样了,她再穿这个勾引他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抽屉滑轨被抽出?,发出?顺滑的摩擦声。
向斐然看上去根本没醉,因为他是那么精准地从一迭贴身衣物中抽出?了那件蝴蝶翩跹、清凉、用料节省可谓在环保上有杰出?贡献的睡裙。
太?短了,裙裾自他手臂上轻柔滑下?,裙摆只够从他腕心至前臂中寸。
商明宝瞳孔睁得圆圆的,在一动也不敢动中,听到向斐然在她耳边清醒沈声说:“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