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凄厉异常,格伦恐惧得看着地上自己被砍掉的右手,以及投射在监控机上的匕首,惊恐地将视线转到门口。
金发男子懒懒地靠在门槛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小刀,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个趴在地上的首领。
“欧德尔!你做什么!!!”格伦中校好像完全忘记了艾德是自己的副官,只是恐惧得望着那个砍去自己右手的人。
“你输了,中校大人。”欧德尔撇了撇嘴。
“不!不!我没有输!欧德尔你要相信我!不要杀……”
银光闪过,剩下的话音从格伦中校的口中消失殆尽。
雪白的墻壁上,染着触目惊心的血迹,一把银色的小刀贯穿了他的头盖骨,将整个人钉在墻壁之上,中校凸起的眼球透着无尽的惊恐。
“只不过是一个丧家犬而已。”冰冷而铁硬的语气,不带一丝人气。
修长的身影从门口消匿,仿佛之前的血案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梦境。
※※
“找到没?”罗扭头冲一条黑洞洞的走廊喊了一声。
“没有!”贝波的尖尖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夜瞟了一眼倚在她身上的中年女性,暗金色的秀发枯燥异常,脸色苍白透明,身上有大大小小不少于二十处的伤口,呼吸有些急促。
“船长,得先把贝蒂的母亲带出去治疗,再这样下去,她的伤会恶化的。”夜扯了扯罗的衣角。
罗低下头观察了下贝蒂母亲的伤口,微颦眉头,然后起身已经冲那条走廊喊了一声:“贝波,阿诺,你们先出来一下。”
“嗨嗨!”
不一会儿,贝波和阿诺就跑到了罗的面前。
“你们先带着小鬼的母亲出去吧,顺便给她清洗下伤口,如果可以的话,把伤口的腐肉也处理一下。不然后期治疗就麻烦了。”
“是。”贝波立马答应。
“那罗和夜,你们小心,可能前面还会有陷阱的。”
“安心啦!有我跟着呢!”夜立马拍拍胸脯,作大义凛然之相。
这一搞笑的动作立马使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了,罗好笑地拍了拍夜的脑袋,转头对阿诺说:“不用担心我们,出去后在门口等我们。不要擅自回城,森林裏可能还有陷阱。”
“嗯。”
……
……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夜微颦柳眉。
“那个小鬼不会是让人杀了吧?”罗也不急着开门,而是开了句玩笑。
夜闻言,心裏“咯登”了一下,脑海中闪过贝蒂甜蜜的笑颜,紧紧地握住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罗看见夜过分紧张的样子,笑道:“安心啦,海军还不至于残忍到连个小孩子都要杀。”
夜抬头瞟了眼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不满地撅撅嘴巴,嘟囔道:“特拉法加尔,你又耍我。”
“没耍你啊,这叫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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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木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阴暗的小屋展现在两人面前。
石砌的墻壁,角落裏放置着一颗夜明珠,便是这屋中唯一的光线。藉着这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屋子另一端的角落裏,窝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棕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搭在头上,因为他低着头而看不清他的神态,小小的拳头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宾果。”罗吹了声口哨,走进了屋内。
布莱兹闻声猛地抬起头,眼眸在黑暗中显得过分明亮,像一只受到伤害的刺猬一样,张开自己的刺,狠狠地瞪视着来人。
“你们……是海军的手下么?!”
夜歪了歪脑袋:“我们是海贼。”
布莱兹闻言立马露出一副“小孩子都不会信”的样子,罗挑了挑眉,一剑敲到男孩的头上。
“我们被人聘来救你的。站起来,跟我走。”
布莱兹愤愤地盯着罗,嘲讽道:“我在这个岛上没有亲人,谁会拜托你们来救我。”
夜闻言皱紧了眉头,冷冷地盯着布莱兹:“贝蒂。”
布莱兹的眼睛猛地睁大,其中交杂着欣喜,担忧与后悔。
“我不能跟你们走。”
“为什么?”
“……”久久的沈默,就在罗快没耐性等下去时,布莱兹开口了。
“我拿什么脸去见贝蒂。”
“什么脸?”冰冷的声音从银发少女口中传出。
罗有些诧异地将目光转向夜,这种语气,他从来没听过。
“在你眼中,贝蒂算什么?”
布莱兹低下了头,一抹红晕染上了麦色的皮肤。
“……我喜欢她。”
“喜欢?哈,无稽之谈!你连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明白,何谈喜欢?”
不等布莱兹狡辩,夜又立马开口,语气更加冰冷而嘲讽。
“你给了她什么?口头上的爱?鲁莽的行为?还是……”
“自认清高的守护?”
“不!我明白的!她想和她的母亲在一起!只有那样她才会开心!才会幸福!我知道自己很弱……但我也要来赌一赌啊!只要能救回她母亲,就能回去以前的日子了,就又可以看见她的笑容了……”
“她想要的,仅有她的母亲么?”
“……”布莱兹微微一怔,沈默了下来。
“她过去的生活中,没有你么?”
“……”
夜嘆了口气,走到布莱兹身边,蹲下身子,红眸直直地望着他。
“所谓喜欢,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需要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柴米油盐的生活,有情人一世的陪伴,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