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还充斥着谈话声的房间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门口,仔细观察着这个刚刚进来的人。如此的行为,已经成了酒吧裏的惯例。
银色的发丝长及裙摆以下,小巧的身材,怪异的朋克服装,由裏至外翻着几层黑白相间的褶布,鹅蛋脸上镶着一双魅惑人心的暗红色的眸子,裏面流淌着道不清的情绪。
屋裏的人好笑地打量着这个看似不超过15岁的小女孩,有人甚至嗤笑出声,以表达自己的不屑。
夜丝毫不在意周围这些人的态度,眼神扫过整个房间,目光停留在角落裏的一张桌子上。扯了扯背包的带子,径自走向那个瘦长的身影,坐在了桌旁的空椅上。
罗轻啄一下酒杯,嘴角牵起一个坏坏的弧度,肆意打量着自家的船员。
“他们在笑你。”
“无所谓。”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夜整整裙摆,将依旧沈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
罗看着桌上的钱袋,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买很多东西的。”
“嗯,需要的都买了。”
“……”
紧接着就是久久的沈默,直到贝波和阿诺走进了酒吧,只见贝波进门后以光速窜到了罗的旁边,把叶子丢到了夜的怀裏。
夜刚想训贝波几句,却被紧接的一道开门声所打断。
一个暗金发色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夜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下午跪在咖啡店门前的那个女孩。女孩的膝盖上绑着有些杂乱的绷带,虽然不美观,但是可以看出包扎的人非常的用心,是带着浓厚的感情为女孩包扎的。
“请帮帮我!请救救妈妈和布莱兹,我求求你们了……”女孩好似感觉不到膝盖上的疼痛,猛地跪倒在地上,娇弱无助的样子令人心疼。
“哈?小鬼你在说什么啊。”
“餵餵……开完笑,你以为我们是义工么?”
“小朋友,这裏可没有什么好人的。你应该去找海军叔叔……”
女孩听着这些冷嘲热讽,大叫着:“我可以给你们钱的!所以求求你们帮帮我!”
“哈哈哈……小鬼你有多少钱?”
“……200贝利。”这200贝利是贝蒂所有的存款,她本想用店裏的钱来求人的,可是钱柜被锁上了,而钥匙在母亲那裏。
“200贝利?小鬼你不是开完笑的吧!”一名壮汉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走到女孩旁边,一脸的嘲讽。
“200贝利连顿饭都吃不起啊!”
“哈哈哈哈!……”
屋裏的人都哄笑起来,昏黄的灯光洒满了整间屋子,覆在女孩布满泪痕的脸颊上。
夜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肉中,而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拚命告诉自己,不可以给罗他们惹事,不可以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锋利的话语似刀子划在女孩脆弱的心灵上,贝蒂猛地抱住那个站在她身前的大汉的腿,泪水流了下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大汉厌恶地瞇起了眼睛,高高举起右手,向女孩挥去。
“……”
吵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大汉脸上流淌着浅黄色的液体,夜看了眼手中已经空掉的酒杯,皱紧了眉头,一甩手,玻璃杯便砸在了大汉头上。
罗笑了笑,将已经稍稍出鞘的剑收回,深深地望了眼那个泼了大汉一脸酒的娇小身影。
“啊!”玻璃杯砸在人脸上的效果是很明显的,砸碎的玻璃片割破了大汉的脸颊,酒液混着血液流下。大汉愤怒地抽出了腰间的枪,直指着夜,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指。
面对近在眼前黑洞洞的枪管,夜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只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彭!”
子弹被截在了空中,弹向了其他方向。
大汉不可置信地将视线转到了罗那边。阿诺拿着他的左轮手枪,枪口还隐隐冒着白烟,他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屑。
夜转身抱紧了楞在原地的金发女孩,用手顺着她的发丝,喃喃道:“没有事了……不怕了……”
红眸有些恍惚,有些无奈。
“吶,谁允许你动我的船员了?”罗懒懒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看着那个血流满面的大汉,面色冰冷至极。
大汉当知不好,立刻大叫着跑出了酒吧。
“姐姐,帮帮我好吗?求求你……”女孩在夜的怀裏抽泣着,夜抿了抿嘴唇,微微抬起头,试探性的目光射向罗。
罗只是勾了勾唇角,慢步走到了夜身边,摸了摸夜怀中的女孩的发顶。
“小鬼,我想我们刚好缺这200贝利的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