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练得太久,顾怀昭已经上气不接下气,那招剑势只剩惨烈。应雪堂在一旁沈著脸叫了他好几声,顾怀昭才回过神来。也不知是体力透支,还是对应雪堂天生的畏惧,顾怀昭往剑鞘里塞了几次剑,才成功把剑归入鞘中。应雪堂眼睛盯著一旁的老树,生硬地落下一句:让我看看你的脸。
顾怀昭愣了一下,他明明就站在这人面前,一抬眼就能看到。想了半天,还是猜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往前迈了一步,见应雪堂一动不动,於是又靠过去一步。
应雪堂这才把目光施舍似的落到他身上,轻轻碰了碰顾怀昭脸上的伤,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麽。
顾怀昭隐约听见他问的是:疼不疼?却不能确信,久久不敢回话。
应雪堂摸了半天,才记得拿出药瓶,只是手指蘸好了药,却一直不好意思往那人脸上涂。隔了毫厘的距离,悬空比划了好久,直到顾怀昭脸上都微微发痒了,才胡乱涂了几下。
应雪堂替他上完了药,仿佛做完一件大事,长吁了一口气。两人沈默半天,应雪堂忽然抬起头看著顾怀昭,小声一笑:师弟,你剑法真厉害,真的,我都比不过你啦。
隔著这一丁点的距离,顾怀昭像是失了魂魄似的,木讷地盯著应雪堂的笑容。上一刻还觉得应师兄简直好看得摄人心魄,下一刻又觉得更摄人心魄的是应师兄那几句话。
顾怀昭呆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怔怔地问:师兄方才说过什麽话吗,我好像听错了……什麽……
应雪堂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以往芥蒂仿佛一扫而空,他笑了好一阵,才把顾怀昭按在後院石凳上:好好喘口气,一会再陪我比试几场,总算找到个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