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松风剑法的第一式千里同风,连初学乍练的入门弟子也能使得似模似样,而应雪堂眼看著要拜在这一式下。在这短短一瞬间,顾怀昭忍不住看了一眼应雪堂,那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又像懊恼,又像难以置信,脸上那股倨傲自持的神采荡然无存。
顾怀昭呼吸一窒,这一剑哪还刺的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还保持著挺剑欲刺的姿势,对面应雪堂却已经一剑削断了他几根头发。
场边围观的人群见胜负已分,要麽散去,要麽都聚集到应雪堂周围,交口称赞。
师兄,好身手啊!
应师弟小小年纪,身手就如此不凡,假以时日……
十个人中,也有一两个看到顾怀昭还呆立一旁,会笑容可掬地夸上一句:怀昭也是大有可为。
直到这个时候,顾怀昭才终於动了一下。他双手发颤,轻轻摸了摸右脸的刺痛之处,又看看掌心里的血迹,见是小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应雪堂方才挑断他鬓角长发的那一剑,还划伤了他的右脸,伤口不深,过了这麽久,也只是渗出了几滴血珠。
等顾怀昭收拾好心绪,默不作声地捧起长剑,从人群外走过,把兵器放回兵器架上,一抬头,却发现应雪堂一直失魂落魄地看著这边。
顾怀昭走出老远,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发现应雪堂仍是怔怔地望著自己。